《乱世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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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枭雄-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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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样的毒手,但如果万一这人是清白的,岂不冤枉了他?于是就奏道:“主公,就让他砍个手指试一试吧。”庄公原本怀疑黄杨很久了。以前有大臣在自己身边议事的时候,因黄杨资格老,都是由他在旁边侍候。奇怪的是,每次一议完事,不过一个时辰,太后那边必会知道。因此今天看太后又有意害死原繁,就想借太后之手把他除掉。听原繁这样说,就对黄杨道:“既是子衿替你求情,也罢,你自己动手,不拘左右,砍去一个手指。”黄杨无法,只好从曼伯手上接过宝刀,一咬牙,砍下左手一个小指。众宫女吓得都捂住眼睛;满殿的奴仆,一声大气也不敢出。庄公又对宫女刘琳道:“你,去给他敷上太后带来的金创药。”刘琳听了,接了赵德手上的金创药,战战兢兢的走到黄杨面前,见他左手小指处鲜血淋漓,不禁头晕目眩,“妈呀”声,竟晕过去了。庄公哼了一声,道:“平时倒还伶俐,今天就那么胆小了?赵德,你去给黄总管敷上。”看赵德还在犹豫,庄公怒道:“怎么,你敢不听寡人的命令吗?”赵德硬着头皮,只得过来给黄杨敷上自己带来的金疮药。敷完后赵德就跪下说道:“启禀主子,太后还等着奴才交差,奴才这就回去。”如果要在平时,庄公断不敢拦住太后的人不让回去,但是今天不同。只听庄公狞笑一声,道:“赵德,在寡人小时候读书时,你就一直和黄杨陪在寡人身边侍候。如今你们一个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一个是寡人的御前总管,出落的一个比一个出息,也算寡人对得起你们了。可如今你们到底给谁办差?又办的什么差?你现在想走,难道不想看看原将军是怎么给金疮药毒死的吗?”庄公拿定了太后想借金疮药害死原繁,因此才敢拦住放。赵德听了,已是满头大汗,瘫在了地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黄杨敷上了金疮药,开始还不见有什么异常。慢慢的,左手小指开始发痒,不一时开始发黑肿胀,并开始溃烂。只见他那左手越烂越快,并且冒着一缕缕白烟,发出嗞嗞的声音,只一柱香的功夫,他左手的皮肉已经全部烂掉,露出森森白骨。黄杨大骇,哭声有如鬼叫。殿内诸人,无不骇然。

众人都拿注意力看着黄杨,不防壬球手按腰刀,正慢慢接近庄公。原繁在旁边看的真切,大声呼道:“主公小心!”壬球听到原繁呼喊,慌得连忙拔刀向庄公扑来。曼伯正在黄杨身边,及至看到壬球朝庄公扑去,再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刘升大吼一声,持铜锤扑向壬球。然而终究慢了一步,等他扑到壬球身边,庄公怕是早已命丧刀下了。只有晏海清离庄公最近,反应也最快——原来在他临来时祭足就已经告诫过他,让他随时留意庄公身边的人。今天他虽然也被姜氏歹毒的手段惊出一身冷汗,却始终不敢粗心大意。当下晏海清一把拉过庄公藏于自己身后,用剑接住壬球的腰刀,两人就在殿中大战起来。那壬球孤注一掷,拼死一战,想先把庄公杀死。哪知道被晏海清接住了厮杀,心中倒不免觉得有些惋惜。既然他已经豁出性命,也就不怕什么了,一把腰刀舞的漫天刀影,逼的晏海清步步倒退。眼看晏海清不敌,刘升想上前帮忙,却怕庄公遭了他人暗算,不敢离开庄公左右。那曼伯刚想回头去护庄公,却看到庄公也在拿眼望着他,他心中一寒,大声喊道:“刘贤弟,你护住主公,我去帮助晏子。”说罢,也舞腰刀来夹击壬球。壬球若在平时,只能与晏海清战个平手,此时他处处拼命,只想拉人垫背,因此晏海清不但战他不下,反倒被他逼的连连退步。但此时又加上一个武功比自己高了一筹的曼伯,情势便急转直下。不过二十几个回合,壬球被曼伯卖个破绽,照胸一脚,踢倒在地。晏海清看的分明,扑过来夺去壬球手中腰刀,死死按住。殿外众侍卫一涌而上,把壬球绑的结结实实,丢在庄公面前发落。

庄公刚才也吃一惊,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此刻看到这个已经被绑住,先前却日夜在自己跟前侍候的贴身侍卫,心中也甚是后怕。良久,他才问道:“壬球,寡人自忖对你不薄,你为何帮着别人加害寡人?”壬球却恨恨地道:“成者王候败者寇,我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刮都随你便,别讲什么恩不恩的。”庄公又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支使你来害寡人的?”壬球道:“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问我?”庄公又道:“还有什么人跟你谋反?。”壬球只偷眼看看刘琳,却闭口不言。庄公心里却十分清楚,如果还有内奸,定是这个刘琳无疑。于是叫人提来一桶冷水,照着昏迷不醒的刘琳兜头浇下。稍过一会,刘琳才悠悠醒转。她看到庄公在座上怒目而视,吓得脸色焦黄,磕头不止道:“主子饶命,刘琳再不敢了。”庄公看着这个长的十分灵秀,刚刚才满十八岁的女孩,正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泄气,想到自己平时对这些下人并不刻薄,何至于一个个的都反了?他气哼哼地道:“先前你敢,现在为什么又不敢了?那太后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敢欺君犯上,啊?”刘琳道:“太后并没有给我什么好处,她把我的寡母软禁起来,我为了母亲,不敢不从。”庄公大感意外,“怎么,”他说,“太后没有给你好处,还把你母亲给囚起来了?”刘琳答道:“正是。值此生死关头,奴婢不敢说谎。”庄公听了,沉着脸不言语,忽然他灵机一动,对门口的侍卫们喊道:“你们查查哪些奴才刚才逃走的,或者借故不来的。都给我报上来。”侍卫们答应一声。自去盘查去了。不一会,有一个小头儿报上来道:“只有宫女小桃逃跑了,现在不知去向;其它人都在。”刘琳一听小桃逃走,知道她是给姜氏报信去了,自己母亲也活不成了,她叫了一声“我可怜的娘啊”,便放声大哭起来。庄公心烦意乱,指着刘琳大喝:“给我住口!难道为了你娘,你就给太后做耳目,要一起谋害寡人吗?”刘琳吃了一吓,止住哭声,随即又小声的哭泣起来。庄公换了温和的口气,向她说道:“刘琳,寡人念你年纪尚轻,又受人要胁,只要你说出还有何人与你是同谋,寡人便可从轻发落。”刘琳刚想开口说话,壬球却怒道:“死则死耳,还和他罗嗦什么?”庄公大怒,大声呼道:“来人,把这个负心东西的心肝挖出来,拿去喂狗!”刘琳一听,险些又晕了过去。庄公看刘琳害怕,生怕又把他吓晕了,再想问她什么就麻烦了,于是对刚才那个小头儿说道:“把他拉出去再挖。”那小头儿答应一声,和几个侍卫驾着壬球出去了。

刘琳不等庄公发话,连忙磕头说道:“侍卫里头,还有姚启开,国夏,皇甫松和郭旭四个,再没有别人了。”话音未落,就听外面扑通扑通几声,随即有一个侍卫跑进来禀告:“刘琳刚才说的那几个侍卫都自尽了。”庄公脸色十分难看,说道:“嗯,好好,都死了干净,省得脏了寡人的手。”回头又对曼伯说道:“把赵德和黄杨这两个狗奴才拉出去。且念他们跟了寡人这么多年,就一刀一个,来个干脆的吧。”曼伯答应一声,却站住不动。庄公奇怪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曼伯望着刘琳道:“请问主公,这个女的怎么办?”庄公道:“她?就罚她衣不解带,天天伺候我们的“虎臣”将军。”这个责罚也太出人意料了!要知道,当时的刑法对于犯上做乱的人是极严厉的,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所以庄公此话一出,不仅侍卫们和宫奴们都愣住了,就连刘琳也睁大了眼睛,以十分不解的目光看着庄公。她原想庄公说的‘从轻发落’不过是诳她的话,就是真的,也不过一刀下来,不要活刮受罪罢了,却万万想不到庄公的处罚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庄公考虑到现在内奸虽除,可是如果用刑太重,以后他身边的宫人们固然不敢谋反,但是太后那边的人却会死心塌地的跟随她。假如对刘琳能法外开恩,让她将功赎罪,那么跟随太后的人必将生出二心,这样对他将来铲除太叔段大大有利。然而对他这个想法,下面这些人一时间哪能明白?特别是刘琳,更是觉得庄公确实是个宽仁的君主。大家正各怀心思的胡乱猜想,庄公又发话道:“刘琳,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你对原将军再怀有谋害之心,寡人便要用油锅活烹了你。到那时休怪我狠心。”刘琳双眼流泪,磕头道:“谢主子不杀之恩。原将军从此就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对他好的。请主子放心。”

第十一回:无来由庄公生气  不死心姜氏策反

上回书里写道:姜氏派亲信赵德给庄公送去金疮药,意图毒杀在围场护驾受伤的原繁,不防庄公因爱惜原繁忠勇,必要奸细黄杨先行剁指尝试,由是阴谋败露,被庄公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一举清理了身边的细作。之后,姜氏因消息不通,备感谋事艰辛。她身边原先有个赵德,遇事还可以随时商量,现在赵德被庄公杀死,便立刻感觉事事捉襟见肘。好在庄公虽然每天再也不来她的宫中参见,却也并没有限制她自由的意思,她仍然可以在宫中到处走动。怎样才能把探子重新安进庄公身边呢?她思来想去,庄公身边只有个侍女刘琳还没有被庄公杀掉,而刘琳的母亲现在还在自己手中,心想不如不杀这个老太婆,仍旧用她要胁刘琳,

再者,自从把刘琳的母亲接进宫里以来,这个比自己大了六岁的王姓老人浑然不知道太后的真正意图,只道当朝国母怜贫惜老,体恤下人,那刘王氏又本是山野老人,见多识广,所以时常陪着太后说话解闷儿,日子一久,两人也都生出点感情,所以当小桃逃回身边告诉她事情泄露的时候,她本想杀人灭口,却一时舍不得下手。二者,她也不知道刘琳是死是活,冒然杀掉刘王氏又感觉不妥。现在听说庄公并没有杀死刘琳,反而让她侍候原繁,心中不由得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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