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硝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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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下-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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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他突然生了气,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将她的脸打偏在一边。从来都是她打他,还是第一次被他打,她眨了眨眼,望向他,伸手摸着发红的脸颊,一时回不过神。
他掐住她的下巴,问,“清醒了么?”
唐颐倔强地扭开脸,道,“你走,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死,行吗?”
“不行。”他说得斩钉截铁。
闻言,她微微地笑了下,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活着不容易,死却很容易,库里斯,你阻止不了我。”
“哦,是吗?” 他挑起眉头,露出个极度危险的笑容,绿色的眼瞳危险地眯起,散发出令人迷眩的光芒。
这样深邃的眼眸让她的心猛地一颤,突然意识到他又要做坏事了,本能地向后退缩。
果然——
库里斯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过来,然后毫无怜惜地将她按入水中。凉透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她的口鼻,那窒息的感觉瞬间将她淹没。
头脑一片空白,到处都是水的气息,他的身影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轮廓。这个世界离得自己很远,水呛入肺中的滋味很是难受,却也唤醒了她对死亡的恐惧。她挥动手臂,开始挣扎,突然,加注在身上的力道消失了,她终于又探出了水面。脸上挂满了水珠,已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水。液体混合在一起,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坠落。唐颐大口大口地呼吸,惊魂未定,神情中满是恐惧。
“还想死吗?”他压着嗓子问,一字一顿,目光紧紧锁住她苍白的脸。
她固执地咬住嘴唇,不答。
他不逼着她开口,却再一次掐住她的后颈,按入水中,让她感受死神的到来。她想尖叫,可一张开嘴巴,水就猛烈地灌入,死亡的滋味是这样的难受。她痛苦地在水中扑腾,同时,脑中闪现一句老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库里斯将她拎出水面,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颤抖着嘴巴,泪水从眼眶中狂奔而下,聚集在下巴尽头,滚落。无助,全然地无助……
她祈求的声音细微地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但他还是听清了她的话,她说,不要,我不想死。
达到目的,他满意地松手。这就是库里斯,和温柔的科萨韦尔截然相反的一个人,他不会和你讲道理,听你啰嗦,却会直接用行动逼你就范。
唐颐趴在浴缸的边缘,按住胸腔下的那颗怦然直跳的心脏,浑身颤抖,虚弱得连坐直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语气清凉地道,“我当军警这么久,去过集中营,上过战场,见过嘴比你硬的,但没有哪个是不怕死的。嘴里嚷着总是简单,但真到这一刻,还是恐惧。唐颐,你没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无疑,库里斯的话是事实,也重重地戳中了她的痛处,撕开伤口,撒上一把盐。似的,她怕死,她胆怯,她没用!
他让她觉得自己被剥得赤条条的,什么都隐藏不了,这让她羞愧,比死更难受。可是,在这个强势的男人面前,她又能如何?
含泪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不知是浴缸的冷水,还是因为库里斯的目光,她突然觉得无比的寒冷,因为,这世上再没有人来温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省略号内容起床后补上,微博见专栏。

第七十八章 今生的约

底层的火势很快蔓延开,炸弹虽没砸中建筑物,却在不远处的花园炸开,根基受损,整栋楼都摇摇欲坠。那一下剧烈的震荡,把柜子上的装饰品全都颠了下来,瓶瓶罐罐的碎成一片,就连浴缸里的水都晃了大半出来。
再这样下去,房子迟早会倒塌,到时候想要逃出升天可就难了。离开这里,成了刻不容缓的事,库里斯伸手取来一块浴巾,另一手抓住她的腰向上一提,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从浴缸中捞了起来。
他刚才的举动太过粗暴,唐颐如同惊弓之鸟,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前,眼底布满了戒备。
见她这一脸小兔子似的的胆小样,库里斯挑了下嘴角,不甚温柔地将浴巾扔在她身上,带着戏谑口吻,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被我看光身体?”
唐颐被他一句嘲讽的话堵得心塞,低着头,沉默着将毛巾裹在胸前。库里斯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此刻情况危急,他一定还会再调戏她几句。
大火延伸得很快,一眨眼功夫,已经窜上了二楼。上空有敌机轰炸,底下又有火势逼迫,局势不容乐观,库里斯端正了脸色,飞快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幸好这里并不高,下面是软绵绵的花坛,跳下去逃生不成问题。
他转头看向唐颐,道,“我先下去,然后你再跳,我会接住你。”
她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库里斯,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这句话,科萨韦尔也说过,在三年前的巴黎……类似的场景,相同的话,今时今日再度重演,却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见她站在原地愣怔,库里斯以为她还没杜绝轻生的念头,顿时有些不耐烦,不甚温柔地拽了她一下,道,“如果你想被活活烧成黑炭,或者被瓦砾砸成肉饼,那你就呆在这里吧。我只给你三秒,你不跳,我就走。”
话音落下,他干净利落地转身,在框台上一撑,修长的身影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消失在窗口。
如果刚才没有被他按在水里差点窒息的话,她确实会选择坐以待毙,可是死亡曾离她这么近,近得都能感受到死神冰凉的触摸。库里斯的手段虽然极端,却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活下去的强烈愿望。
唐颐爬上椅子,坐在窗口上,低头望去。库里斯也仰起头,正在看她,两人彼此隔空凝望。那双绿色的眼眸,好似隆冬的湖泊,深邃却也清湛,在夜色中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芒,盖过了天上的月华与星光。
他伸出手,从容不迫地对她说,“跳吧。”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把心一横,跳了下去。库里斯在下面接住了她,他没有摔倒,而自己也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怀中。
库里斯看着怀里的女人,松了口气,说实在,那一刻,他真的有点怕,怕这个傻瓜会轻生。当她跳下来的这一刻,心脏狂跳不已,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内心却欣喜若狂。他的喜悦来自于她对自己的信任,这代表着,彼此间已跨出了崭新的一步。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紧张地抓紧了胸口浴巾,挣扎着下地。
她的举动让库里斯有点想不明白,两人都上了床,还有什么可害羞的?正想戏弄她几句,不料,两人的上方低空掠过了几架战机,他心口一紧,说笑的心思顿时没了影。巨大的黑影在头顶呼啸而过,见他们来势汹涌,库里斯来不及细想,一步向前,将她扑倒在地。抱着她滚了几圈,两人滚进一处坑洼,子弹弹射在不远处,激起一大片沙土。
他压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肢体紧密地触碰在一起,一男一女,这个动作本就暧昧,可她偏偏还未着丝缕,只裹着一条那么单薄的浴巾。高耸的柔软顶住他的胸膛,若隐若现的沟渠令人浮想联翩,身上还散发出女人的清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这样的可人,这样的姿势,带着无限的诱惑,简直要人命。这种感触怎么说,仿佛无形中伸来一只手,撩拨他的心,让他心湖深处一片荡漾。
库里斯忍不住暗自咒骂了一句,妈个急色鬼,在这种生死关头下,居然起反应了。
他的变化太明显,唐颐也感受到了压在自己双腿间的那一股炙热,这种时候,他还在想那种事,简直无药可救!她又羞又怒,伸手拍开他的脸,嗔道,“下流!”
“下流?”库里斯皮厚肉糙,被拍了一巴掌,脸不红心不跳的,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纠正,“这是男人本性。”
唐颐抽不回手,只好转开脸,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做无谓纠缠。
飞机的轰隆声渐渐远去,天空泛白,马上就要破晓了。见他还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问,“你受伤了?”
库里斯在她耳边闷哼,“没有。”
“那你起来啊。”这么沉的大男人,压在胸口,就像一块磐石似的,快让她窒息了。
他嘘了声,“警报还没解除。”
唐颐没理他,扭了下腰肢,使劲推搡,道,“起来啊,石头硌着我难受。”
闻言,库里斯立即向她眨眨眼,“是石头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当然是石头。”
他笑得更可恶,“上面硌人,还是下面?”
这话说得太过暧昧,唐颐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作弄自己,不由皱起了两道秀眉,这回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库里斯逗了她一会儿,得不到反应,不免觉得无趣,一个鲤鱼翻身,站了起来。来的时候开车,就停在花园外面,可他走出去一看,才发现汽车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横尸路边。他顿时火冒三丈,心里那个气,自己的奔驰座驾,就这么报废了,还废得彻底。
他忍不住骂了一连串的脏话,这些不长眼的秃毛鹰,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
谁知,诅咒声刚落下,英国佬的战机又绕了回来,在库里斯的头顶呼啸而过。他也算灵敏,飞快地就地一滚,与此同时,炸弹在不远处裂开,炸断了整棵树。
被炸碎的树皮向他飞来,这速度根本来不及躲避,库里斯只觉得额头一记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被一股巨力掀倒在地。树皮擦过他,旋转着,插入身后的泥土中。入土之深,已没入三分之二。
唐颐作为旁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楚,也看得触目惊心。库里斯趴倒的时候,正是大树倒塌之际,他的影子瞬间埋在树枝丛中,黑暗眨眼吞没了一切。被这样粗壮的树干砸中,必死无疑!这一秒,她的心因紧系着他的安慰,而狂跳不已。双手捏满了冷汗,微微的刺痛拉回她的神智,低头看去,才发现掌心上全是被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子。
如果他死了,那一切就都退回起始点,连半点依靠也没剩下,不会有人再会帮她……这个想法令她恐惧,恐惧到让她忘了空袭的可怖,鼓起所有的勇气,从这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跑了出去。
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摸索着,她脸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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