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又说错了。”
顾衾寒倏尔蹙起秀眉，氤氲着淡淡苍白的面容掩不住那抹仿佛与生俱来的锐利与傲气，饶是妩媚迷人的凤眸眨了眨，她再次更正他的话。
“首先，我没有任何的责任和义务人为灵族做什么事情，再者，如果我要付出，那么前提肯定是我先得到了什么。所以你们要说，对于一个自出生就没有灵力，从小被骂作废物，还差一点被剥夺了生存资格的人，你们希望从未被民族承认和守护过的我？现在，要来守护你们，是吗？”
她的质问，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是顾将军，他无法否认她所说的事情，确实当时在得知她毫无灵力的时候，他有说过，杀掉她。
“寒儿，我始终是你爹爹！”
他的狡辩显得如此的无力。
“可别忘了，今天在将军府，你也是想要杀我来着。”
顾衾寒自顾自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半晌，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然，崔皇后与几位长老却面面相觑，为难的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沉默的气氛中，只听得到那一声声的冷嘲笑声。
夜陌翎始终缄默不语，目光肆意的流连在那个丝毫不掩饰自己光芒的女人身上，有惊诧，有狐疑，有不明意味的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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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凤凰神女，逆天驭神 第23节：第23章 御剑弑敌（8）
一个族人皆知晓的废物，一朝之间，竟变得如此锋芒逼人。
当真，非常有趣。
“我再问一次，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回去了！”
顾衾寒真是累了，说话的口吻极为不耐，站起身，她甚至想要直接走出去。然，目光不期然撞上一道深如黑谭的幽暗目光。
夜陌翎正凝视着她，微微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如果她继续迈出一步，他定会让她后悔。
后悔？
顾衾寒掩不住的一声冷笑，怎么看眼前这个男人也太嚣张了，甚至还和她和几分相似。但是，她讨厌这种人，讨厌这种时刻试图威胁着她的感觉。
“凤凰神女，现在灵族安危在即，魔族时刻来犯，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子民的安全。这一次之以祭祀的仪式，召唤凤凰，是希望能赐予我灵族平安。以前的恩怨，我知道对你有很大的影响，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你能以大爱成就大义，用凤凰的灵力，守护我灵族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子民。”
崔皇后的恳求字字情深意重，那样卑微低头的姿态，却是一族之母担忧的子民安危，那般大爱大义的族母风范。
随之而低头恳求的是几位长老和顾将军，民族安危为重，其他什么就都不重要了！
“母后言之及此，凤凰神女，不要再拒绝了！”
这时，仿佛一直置身事外的夜陌翎也十分难得的开了口，话语中听似卑微恳求的姿态，但却难掩不容质疑的命令强势。
顾衾寒凤眸敛了敛，一声轻笑，煞有介事的问，“如果我不答应，你们是不是要跪下？”
她问得随意，在旁人听来却是一种暗示。
“如果你觉我们下跪会让你感受到诚意，或者可以让你释怀以前的事情，那么我愿意！只要你答应以凤凰神女的身份，守护灵族的子民！”崔皇后此话之出，立即得到了几位长老和顾将军的反对。
纵是凤凰神女再尊贵的身份，但她是代表灵族的族母皇后，绝对不能下跪。
然而，顾衾寒却是恍然大悟的笑出声。
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崔皇后确实让她有几分意外，如果她当真一心为了灵族的子民，必然不会放任拒绝的她离开。
那么她现在是走不了了？
“呵呵”
顾衾寒轻掩下长睫，笑得有几分魅惑的美艳，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掠过崔皇后以及众长老的真切的视线，微微一敛，她突然点头。
“好，我答应当凤凰神女，守护灵族的每一个子民。”
她的话，让崔皇后和众长老欣慰的释然微笑，连一旁的顾将军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夜陌翎却不这样认为。
如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的笑容不是这样明艳动人，那一双凤眸不是这样笑得恍惚的真实，他不会怀疑她现在的神色，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母后，既然神女已经答应了，那么儿臣就作主安排偏殿给她休息，毕竟在宫里住，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也能在议事时，随时请她出来。”
夜陌翎轻阖着一双黑眸，似笑非笑的目光倏尔转向她，“神女，可以吗？”
第1卷 凤凰神女，逆天驭神 第24节：第24章 挣脱桎梏（1）
“当然可以，谢谢！”
顾衾寒半遮半掩着一双流溢着冷漠愠怒的的眸子，笑得三分真，七分媚。
这个男人想要禁锢她？
呵，可笑！
从凤临殿出来时，顾衾寒脚步有些快的径自走在前面，随即从殿内跟出来的人，却是一直欲言又止的顾将军。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顾将军几度神色紧凝，加快脚步，追上前。
“寒儿，爹爹有话和你说！”
已经步至走道口的顾衾寒却缓缓停下了脚步，并不是因为身后的人，而是因为殿外，那一袭刺眼的白衣，还有那看着就让她觉得厌恶的温柔笑容。
“嗨，衾寒！”
“我和你很熟吗？”
顾衾寒眯着双眼，睨着眼前这个缓步靠近，明显有所图谋的男人。
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不远处，却看到了一个与顾将军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正用一种恨不得杀了她的阴鸷的目光看着她，那抹恨意，传递得异常清晰。
公子十三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却瞅见她的目光落向的别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
手中的纸扇摇了摇，他侧过身，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是恍然的应了一声，“那位是灵族护法白将军，与你爹爹是同样的官职。他之所以这样看着你，是因为你今天杀了他的女儿，白雪。就是神坛祭祀时，被你一剑割断了颈骨的那个白衣女子。那是白将军最骄傲最宠爱的小女儿，你杀了她，他恨你也是应当的。”
顾衾寒阖了阖眸子，冷笑一声，“他恨就恨，如果有本事，他也可以来杀了我！”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惹上这么多的仇家吗？”
公子十三煞是不解的睨着她，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仅一天之内，你就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喜欢杀人的感觉吗？”
“杀一个人，和杀一百个人没有区别！”
顾衾寒侧身斜瞥了他一眼，目光中的傲慢和冷漠，尖锐的有些嘲弄。
公子十三却是一怔，眸光掩了掩，似想到了什么，他垂眸轻笑，“那么你杀的第一个人，杀那人时的感觉，你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温柔又好听，低沉的仿佛带着一种特有的魔力。
杀的第一个人？
顾衾寒的目光徒然变得恍然，似是被他的问题带入了回忆之中，在那段模糊到连自己都忘记的记忆片段里，寻找着十三岁的记忆。
突然，一张熟悉的画面让她微微一滞，停住了目光。
记忆瞬间清晰的在眼前重演，她记得，是那个雨夜，她接到了师父的命令。作为特工训练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杀人，杀任何一个人。
而她杀的第一个人，是养育了她七年的继父，那个只懂得喝醉酒就打她的男人！
所以当十三岁的她，殊死搏斗的杀掉了与自己力量悬殊很大的男人时，她也受了伤。当时身上有太多的血，她分不清是那个男人的还是自己的，回到师父的面前，她只记得自己异常冷静的说了一句话。
“我喜欢杀人！”
第1卷 凤凰神女，逆天驭神 第25节：第25章 挣脱桎梏（2）
自此之后，死在她手中的人越来越多，不管男女老少，或者好人还是坏人。渐渐的连她自己也忘了，这双手，到底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如果师父再问一次，喜不喜欢杀人。
那么现在的她，还会回答的那么麻木决绝吗？
不
杀得太多了！
她觉得有些厌恶了，厌恶手上这洗不掉的浓浓血腥味。
“记得了吗？”
耳畔处，蓦然有一道携带着浅浅笑意的温和声音响起。
顾衾寒尖锐的从回忆中惊醒，凤眸睁大的一瞬间，破鬼神便已执在右手。剑锋一抬，凌厉的剑气直指着公子十三的咽喉。
后者似是一滞，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随即掩下的目光却并没有多少惊恐。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话太多了，所以，我要割了你的舌头！”
顾衾寒徒然危险的眯起凤眸，唇角冷狞一勾，手中破鬼神缓缓抵近。
公子十三依然气定神闲的轻摇的手中的纸扇，目光直视着渐渐逼近的凌厉剑锋，神色未变，倒是有几分不明意味的笑意浮现在了眼底。
“衾寒，你一定不会杀我的！”
话音一落，剑锋，在距离他脖子仅有一厘米时停下。
顾衾寒眸光一敛，“刷”的一声将破鬼神收了起来，抬眸，直视着他笑呵呵的样子，她似是而非的勾起唇角，“杀你，会脏了我的剑！”
“口是心非的女人，你明明就是不想杀我！”
公子十三眼中的笑意徒然扩大，油嘴滑舌的戏谑竟有那么几分痞气。
顾衾寒狠狠的白他一眼，转过身，便不再理他。
而此时，殿外站在恨不得杀她饮血的白将军，殿内又站着欲言又上的顾将军。不管她是进是退，都必会避不开一场锋争。
可她现在只想休息，谁也不想理。
眸光轻轻一掩，她似有些妥协的叹息一声，侧眸，朝着一直站在不远处，却始终缄默不语的男人投去一眼深意，“二皇子，我的偏殿在哪里？”
“呵，我带你去！”
夜陌翎慵懒的倚靠着身后的柱子，目光轻缓的扫了她一眼，举步，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
顾衾寒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