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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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尘-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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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怕当着诸人说出来,对娘娘不好。”雍容直视皇后而道。
  皇后与雍容相视半晌,挥挥手,殿内宫女太监悉数退去,雍容也向高力士道:“高将军,有劳了。”
  高力士却不放心雍容,道:“只是……”
  话未说完,皇后就道:“高卿家放心,本宫怎么还敢难为杨女史呢。”
  高力士见已如此,道:“微臣告退。”
  一时殿中只余雍容与皇后,皇后冷哼一声问:“有什么要说的?”
  雍容语气淡然道:“想必皇后娘娘已知不久前太子曾与郝灵佺将军一聚,微臣不才,当日也在场。”
  皇后轻蔑一笑:“算你识时务,投靠了东宫。”
  雍容看向皇后,道:“虽识时务,但我还是不懂,皇后娘娘已贵为一国之母,为何还三番四次构陷他人。”
  皇后跋扈道:“本宫何来的三番四次构陷于人?”
  “乐游原暗杀,此番的下药,恐怕九皇子的夭折,也与皇后娘娘有着莫大的关系吧?”雍容步步逼问。
  皇后闻言面色一滞,雍容笑道:“既然我已是东宫之人,怎么说,也算与娘娘同仇敌忾。”
  皇后看着雍容良久,略显怅然道:“大唐自开国以来,从未有一位太子得以继承大宝,本宫所作,皆是为了嗣谦将来能顺利登基。”
  雍容闻言,心中暗叹,原来一切皆是出自皇后之手,只可惜李嗣谦做了十来年太子,最终还不是被废。她犹待再问,皇后却先道:“本宫言尽于此,你既已是东宫之人,就该懂得储位这条路上的血雨腥风。”
  雍容颔首,道:“臣知晓。”
  从凤墀殿中出来,雍容也无心情闲逛,便往容华殿去了,一路上犹在思索着这纠缠不清的纷繁争斗。东宫一党苦心经营,李林甫崭露头角,三皇子暗度陈仓,所有事情都按着历史原有的轨迹发生着。

  容华当惜情难抑,吟啸迟迟犹迷蒙

  晚膳时,李隆基才回到容华殿,见雍容在殿中,他也心情大好,与她聊着这几月间又平定多少疆土,又有多少番部来降,还有梨园又排出几场歌舞,以至温泉宫的榴花,七夕节的星河,都要说上一说,似要把这几个月来未说的话都说回来。直至掌灯时分,雍容见李隆基还没要走的意思,便问:“陛下,不回寝宫了吗?”
  李隆基一愣,缓缓走至雍容身前,执起她的手,低声问道:“想朕走吗?”
  雍容只是望着李隆基不答,良久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会太史局?”
  李隆基凤眸中满是笑意,温声道:“你就住在容华殿吧,以后这里便是朕的寝宫。”
  雍容怔怔地看着李隆基,经历了种种之后,她与他终于能正视这份情感,可是历史无情,她仍是有些犹豫的。
  李隆基见她只怔怔的,双臂一环,将她拥在胸前,轻抚着她的乌发,道:“朕封你为嫔。”
  雍容在他怀中,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只是不语,据她所知历史上李隆基的嫔妃中,仅有三皇子的母亲姓杨。
  李隆基看怀中人不语,捧起雍容的脸颊,看着她,又道:“朕封你为妃。”
  雍容看着李隆基的眼眸中的痴迷,心中一叹,妃?他将来还会有杨贵妃,自己不该在他的后宫之中。想着,她无奈道:“现在这样,不好吗?”
  李隆基剑眉微皱,将雍容紧搂在怀,二人呼吸一时都有些错乱,李隆基的鼻息暖暖地再雍容额前徘徊。半晌,李隆基一手抚上雍容的发髻,将簪在她发间的玉簪取下,一时雍容乌发散下,李隆基拿着玉簪道:“之前朕不理你,你每日都簪着它,如今朕理你了,你又这样。”
  雍容抿着唇,与他对望着。
  李隆基低声道:“都已至此,你还要抗拒朕?”说着低下头来,抵着雍容的前额。
  她如何还抗拒得了他。
  不等雍容回答,李隆基打横将她抱起,径直走向寝殿,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吻上她的额头,随后是鼻尖、颈间,一边吻着,一边覆身上来。雍容双手挡在胸前抵着他的身子,李隆基却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小手按在床上。李隆基的吻在雍容玉颈上盘桓许久,雍容微微挣扎着,李隆基停下来痴迷地看着她,眼波好似能将人融化,他双手捧起雍容的粉腮,缓缓慢慢,认认真真地向雍容的樱唇吻去。
  李隆基削薄的唇,吻开雍容的两片温软,轻启贝齿,舌挽丁香,一点一点越吻越深,直到封住雍容的呼吸,雍容无力地搂着他的臂膀,生涩地回应着他。直吻到雍容都有些脱力,李隆基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轻吻着她的微烫的脸颊,低声问着:“今夜、给朕……好吗?”
  雍容听得心都跳快了几分,微微摇着头。
  李隆基邪佞一笑,在雍容耳畔哑声道:“朕只是问问,答不答应都要给。”说着,将她的衣衫从肩头揉落,在她肩头深深地吻着,雍容茫然无措地唤着:“隆基……”
  “嗯?”李隆基抬起头在她下巴处细细吻着,“怎么?”
  雍容喘息不定地摇摇头,李隆基在她唇上轻啄了一记,便一路吻了下去。雍容抓着他的臂膀,推着他,轻轻道:“别……”
  “女子羞涩,朕懂,别怕。”李隆基一边喘息着说,一边脱去自己的衣袍。
  “隆基……不要……”雍容轻轻挣扎着,她怎么不怕,历史难易,她怎么敢就此沉沦在于李隆基的感情中,况且昨日阴影犹在,她好害怕这样的意乱情迷。
  李隆基此时已是情难自禁,雍容越是挣扎他越是情动不已,他握过雍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忘情地吻着她每寸肌肤,粗重的喘息声在雍容身上游走,雍容惊惧欲泣,只嚷着:“李隆基,不要。”李隆基哑着声说了句:“雍容,你是朕的。”就用吻封住了她的唇,攻城略地式的吻着,渐渐松开了紧按着她的手,去将她的衣衫一一褪去。
  雍容却已泪眼婆娑,勉力挣脱开他的吻,哭嚷着:“你这样与程非墨又何区别?”说着低低抽泣起来。
  李隆基闻言心头一振,动作一僵,怜惜地捧起雍容的脸,看她满颊清泪,心疼不已,自己怎么能这么对她,李隆基自责地将她的泪拭干。雍容看着李隆基满眼愧疚的样子,半晌,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迷蒙地说着:“隆基,对不起,对不起……” 心中只想若是自己不知道历史该多好,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爱这个男人了。
  李隆基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贴着她耳边轻声道:“是朕莽撞了……”抑制着身体里翻滚不息的欲望,李隆基想着,这些年都忍了,还忍不了这几日吗,总有一天她会是自己的。
  次日,雍容自李隆基的臂弯中醒来,看着他的剑眉薄唇,依旧睡得安然。她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他紧箍在怀抱里,略动了一动,便惊醒了抱着她的人。李隆基凤眸微睁,伸手揉了揉雍容的头发,又将她轻轻按在胸口。雍容枕在他紧实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半晌,她看李隆基又合目欲睡,便撑起身子问着:“陛下不起来去早朝吗?”
  李隆基睁开眼,手摩挲着她的脸,问:“嗯?什么时辰了?”雍容摇摇头,李隆基侧目看看外面的天光,微笑道:“嗯,该起了。”说着坐起身来,半个身子就这么坦荡地呈现在雍容面前,雍容忙红着脸翻过身去。李隆基哈哈一笑,道:“都与朕同床共枕了两夜,还这么害羞。”雍容不去理他,李隆基披了件中衣,俯身下来在雍容鼻子上轻轻一刮,说:“起来去南熏殿中等着朕,前日的事情也该有个定夺了。”说完便宣人进来伺候着梳洗更衣。
  雍容待李隆基往兴庆殿去上朝之后才起身,收拾停妥,便去了南熏殿。雍容在殿中等着,想着前日的事情,也不知李隆基查得怎样,程非墨、皇后究竟会如何,以至于崔子衿、武婉仪、丽妃都牵扯其中,今日要怎么了断?
  朝会之后,李隆基来到南熏殿,同行的还有刑部尚书宋璟。
  李隆基入殿后,冲雍容微微一笑,便问向宋璟:“宋爱卿,前日之事查得如何了?”
  宋璟道:“程将军言自那日饮茶后,便神智俱无,而皇后内侍自尽,线索皆断,药从何处来,如何下药,皆无所知。”
  李隆基皱眉问道:“皇后都说了什么?”
  “皇后娘娘称并不知晓,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宋璟道。
  李隆基问:“有何蹊跷?”
  “武婉仪言当日丽妃约其于容华殿相见。”宋璟转向雍容问,“敢问女史,前日因何会在容华殿中?”
  雍容隐去崔子衿传信一事,只说:“前日我在龙池湖边遇到武婉仪,她说身体不适,不能赴约,请我去容华殿向等在那的丽妃娘娘说一声,可进了殿我却只见程将军伏在地上……”
  宋璟道:“丽妃娘娘说未曾约过武婉仪,而武婉仪亦说是一名很眼生的宫婢来约的,可见是有人冒丽妃娘娘之名,想要陷害武婉仪与程将军。”
  李隆基凤眸微眯,沉声道:“皇后一向与婉儿不和,若非内侍自尽,她这计策倒真是周全。”
  雍容看着李隆基渐渐阴郁的神情,怕他会说出什么严刑厉罚来。
  李隆基眼眸猛然一睁,严声道:“令程非墨永守边疆,不得入京。皇后居心不正,行为不端,实难为天下女子表率,朕欲废之。”
  雍容闻言微微一惊,废皇后,该是远在数年之后的事,她看看一旁的宋璟,宋璟只是不动声色。雍容只好道:“陛下,并无实据,以此废后,难服众人,况且,皇后……所牵连的并不仅仅只是她一人。”皇后的身后还有朝中诸臣,士族、东宫,岂是凭皇帝一喜一怒说废就能废的。
  宋璟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雍容,也道:“陛下,念在王家的恩情上,皇后之位还是莫动为宜啊。当今要务是广开纳贤之路,才可抑门阀之势。”雍容听宋璟之言,果然是几代老臣,一语中的,皇帝想要废后并不只因为前日之事,他还是想以此打压士族,可是想要如愿需先广纳人才,构建起自己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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