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董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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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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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罗咬咬唇,道:“皇上知道就好!臣妾自承恩以来,始终没有子嗣,可皇上照样赦免了臣妾家人,安置在京城,难道臣妾岂有为了家人,才想要孩子的道理?臣妾既为天家妇,为皇家开枝散叶是臣妾本分,更何况臣妾一家皆受皇恩,臣妾对皇上,铭感五内,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还有……”碧罗蹙紧眉心,似乎很为难的样子,顺治鼓励道,“但说无妨,朕绝不会怪罪你!”

碧罗这才鼓起勇气说:“臣妾再受宠爱,皇上也不是臣妾一个人的,若是有一个孩子在膝下,也聊解臣妾深宫寂寞!”

这才是顺治想听的实话,带着几分逆耳的忠言,总是能获得最大的信任,顺治怜惜道:“这话虽不能摆在明处说,却是你的肺腑之言,朕就是喜欢听这样的话!”

碧罗悄悄地舒了一口气,暗暗佩服贤妃,这些话都是淑懿教她说的,果然听在皇帝耳朵里十分的受用,怪不得贤妃一直以来圣宠不衰,碧罗趁热打铁,拽着顺治手臂,撒娇道:“可是臣妾承恩日久,却总是不见动静,臣妾的愚见,难道上苍嫌臣妾命小福薄,能够得天子雨露已是幸甚至哉,却无福为皇家延续血脉么?”

“胡说!”顺治薄责道,“上苍之意也是你随意臆测的?朕的妃嫔,既有福气为天家妇,便有福气儿孙满堂!”

碧罗一张敷粉的俏面,红得如熟透的桃子,含羞道:“皇上——”又闲闲地拨着玉腕上的一只赤金盘螭镶银珠镯子,娇声道,“臣妾听人说,京城许多妇女去广济寺烧香求子,十分灵验,臣妾盼子心切,也想请皇上开恩,许臣妾去那里拜佛求子。”

顺治面色一滞,随即说道:“祈求之事,讲究心到神知,只要碧罗一片赤诚,就算只在奉先殿求告,也是一样的!”

碧罗眉眼盈盈,一双明眸如澄澈湖水,望着顺治,“臣妾这是头一遭向皇上开口,就请皇上应允了吧!”

顺治眼眸一沉,想想也是,当日她父母在宁古塔受苦,她也未向自己求过情,后来还是淑懿提起,才放他父母回来的,再说恪贵人求子,也是对皇家子嗣有利的事,想到这儿,顺治爽快答应道:“好吧,那明儿朕颁下出宫的令牌给你,再多派几个人跟着。”

碧罗喜出望外,笑道:“不必闹得那么大动静,叫人知道了,又要说臣妾轻狂,皇上肯恩准臣妾,臣妾已是感激不尽了!”

顺治想想也有道理,又嘱咐了她几句路上小心,宫外不比宫里之类的话,因笑道:“朕的折子还没批完,你先回去吧,明儿朕再去翊坤宫瞧你!”

碧罗咬着松花色的绢子,低低笑道:“臣妾就坐在旁边,陪皇上坐一会子,明日……”她脸若天际流霞,羞赧道,“广济寺求子,须要连拜七日,臣妾既是烧香许愿,这七日还是沐浴斋戒,清心寡欲的好!”

顺治举目望着碧罗酡颜如醉,唇如樱颗,心头不禁一阵阵的又酥又麻,觉得她今日真是难得的可爱,双目微眯,拉了她的手道,笑道:“可方才何公公端绿头牌来,朕已经叫了‘去’,也罢,你今儿就别走了,去西暖阁等着朕,朕批完了折子就去找你!康嫔怀着身孕,朕若去了翊坤宫却不去看她,她心里又该不受用了!”

恪贵人心里得意地笑了,在顺治的眼里,康嫔已经沦落为一个拈酸吃醋的女人,她曾经受过康嫔的暗算,听了这话,不由欣然。

碧罗柔柔“嗯”了一声,声音如丝若絮,拂在顺治心头,如三春昼暖,她轻移莲步,摇摇摆摆地便向西暖阁去了。没走出两三步,只听顺治在身后高叫一声:“吴良辅!”

雕花门扇一响,吴良辅麻溜儿地踏进门来,殷勤道:“皇上有何吩咐?”

顺治平静道:“去尚宫局跟彤史女官说一声,就说恪贵人今夜西暖阁侍寝!”

吴良辅立刻抬头,看了一眼恪贵人,一面干脆地答应着,一面暗想这恪贵人也算个有本事的,明明皇上已经叫了“去”,恪贵人不过在这儿耽了半个时辰不到,倒勾地皇帝留她在养心殿侍寝了。

待到吴良辅出去了,碧罗才道:“当着人便说这个……”

顺治坏笑道:“这有什么,你伺候朕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再说朕也是为你好,一旦你梦熊有兆,而彤史女官又没记下,那你……”

“皇上……”恪贵人顿足道,“皇上再说,臣妾要走了!”

顺治朗声笑道:“你可别恼,前朝为着这彤史不详的事,可是闹过大事的!”

碧罗假作赌气,不理顺治,扭头进了西暖阁。

☆、67第六十七章 深夜秘事

淑懿今夜格外地心神不宁,在这个深秋的静夜里;被阶前的蛩音乱鸣唤醒了;从一个恍然长嗟的残梦里坐起来;庭前寒露化作淡淡烟云;只觉得夜凉如水微微染上枕席,她披衣起坐,望着天边酸凉的几颗星子;突然很想出去走一走。

云珠睡在旁边,听见衣料悉索之声;便知是淑懿起来了;云珠还迷迷糊糊地呢,口齿不清地问道:“娘娘要喝水吗?”

云珠借着软烟罗里透进来的月华;看到淑懿轻轻摇头;淑懿道:“本宫心里闷得很,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云珠看看架子上的自鸣钟,已将近三更了,因劝道:“娘娘睡不着,奴婢就陪您躺着说会子话吧,如今夜里愈发凉了,若感了风寒可怎生是好?”

淑懿没好气道:“你越发地会安排我了!知道你舍不得那热被窝,不想跟我起来罢了!”

云珠也知道怀着身孕的人,自然气性大些,又兼与淑懿说了这几句话,早已醒透了,因赔笑道:“哎哟!娘娘这样说,奴婢如何当得起?娘娘既愿意走走,奴婢陪您便是!”

淑懿这才不言语了,云珠怕她着了凉,特意从四角雕着云头的黑檀大箱里,翻出一件石榴红镶金的缂丝暖缎棉斗篷来,给淑懿捂得严严实实的,又找出一盏最亮的玻璃绣球灯,拿在手里打着,也不敢惊动了他人,只交待了当值的小太监几句,便扶着淑懿出来了。

冷月清霜,翠叶离披,淑懿慢慢行走在寂寥冷落的长街上,轻轻叹了一句:“你看这夜里多好啊,白日里那些明争暗斗,也如同落山的夕阳,沉入深深的山谷里去了,若是人心总能如此安静,何来的诡计杀伐?”

云珠冷笑道:“娘娘千万不可气馁,娘娘细想想,您是宠冠六宫的人,也会觉得累,那些不及娘娘的人,是如何在这里身受煎熬的,也可想而知!”

长街上摆了两溜各色菊花盆景,淑懿抚一抚手边柔软的菊瓣,白日开得明媚耀目的黄金花瓣,夜来竟有一番别样的温柔。

淑懿道:“本宫只是看见这些菊花,想起往年在府里时,阿玛得着的最好的几品菊花,总是送到额娘的院子里,他知道额娘最喜欢这个——本宫岂会气馁?自从决定入宫的那一日起,本宫就没再妄想如宫外的平凡女子一般,过平淡悠闲的日子!况且为了本宫的孩子,我也会坚持走下去。”

淑懿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想着她的荣亲王再过不久就要呱呱坠地了,甜蜜和喜悦不由将一颗心充溢得满满的。

云珠宽慰她道:“娘娘大约是产期将近,越发地思念起董鄂夫人来了,其实这又何难,宫里的规矩,娘娘生下皇子,是可以允许家人进宫陪伴的!”

淑懿听了不禁黯然,道:“本宫娘家的事,你也约略知道些,本宫的额娘又哪里能轻易走得开呢?且不说还有个嫡妻爱新觉罗氏,单说府里的那些姨娘们,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娘又在府里主持中馈,一发脱不得身了,不然,本宫满八个月时,额娘便可入宫照顾的,又何必等到生产的时候?”

云珠笑道:“娘娘可是过虑了!董鄂府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娘娘生下皇子,就冲着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一个贵妃之位是跑不了的,到时候董鄂夫人难道还怕那爱新觉罗氏不成?”

淑懿含笑道:“本宫也是为着这个,就更不可有半分松懈!只是不知月子里,额娘能不能入宫来看外孙?”

云珠声音不觉高亮了些,笑道:“那是自然的!夫人就是再忙,也得来照顾娘娘月子呀,府里事多,左不过安排人手,叫夫人白日过来,晚上再回董鄂府就是了,当初陈常在诞下皇长女时,也是这样的。咱们皇后又这样‘贤德’,这些涉及脸面的事,更会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云珠话音未落,只见墙根儿底下滚过来一团棕黑的影子,向淑懿脚下飞驰而来,静夜里蓦然出现这么个活物,淑懿先自心惊了,脚下一歪,身子沉沉欲坠,幸而云珠一直紧紧地托着她的肘弯,才不曾摔倒。但她去扶淑懿时,手中一松,玻璃绣球灯“当啷”一声,碎在地下,云珠捡起来看了看,那彩绘的玻璃损了半边,幸好烛火尚未熄灭。

淑懿惊出一身冷汗来,颤颤道:“哪里来的野狗?”

云珠细细瞧了眼远去的黑影,不屑道:“野狗哪会在东西六宫的长街上乱跑,这是内务府新近孝敬皇后娘娘的西洋花点子哈叭,皇后爱得什么似的,比当初大阿哥才到她宫里时还要尽心些呢!”

淑懿忍不住“嗤”地一声笑,道:“你这丫头,说话也太刻毒了些!”看着那只哈叭狗果然转了个弯,拐到西六宫那边去了,不免忿忿道,“果然这人身在高位了,连脚底下的狗都跟着威风!”

云珠劝道:“这灯坏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淑懿浑不在意道:“怕什么,这不是好好地亮着,本宫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云珠知道淑懿这几日里里外外有许多事,需要操心劳神,故而睡得不好,又不好违拗了她的意思,叫她不遂心,当下只得答应了,陪她一径向御花园走去。

夜色中的御花园其实是没有什么趣味的,并无白日的芳菲落尽,红紫成尘,走在狭长的甬道上,眼见两株梧桐兀自枝繁叶茂,桂影斑驳,明月半墙,空气中流溢着淡淡的兰草清芬。

淑懿走得很慢,云珠在旁边,一手托着她的肘弯,一手打着玻璃绣球灯,没了半边的玻璃罩子,那烛火在风里抖抖索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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