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陈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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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陈圆圆-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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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姐姐眼看着我酿下祸事,忙想赶我出去,以期敷衍过去,哪知崇祯道:“慢着。”正眼看我道:“刚才是你说不行的?”
荷花姐姐慌忙拉我跪下:“这是新来的宫女,规矩还不很熟,是奴婢的疏忽。请皇上不要怪罪。”
岂料崇祯根本没有怪罪的意思,只道:“朕只是想知道你认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你起来吧,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我抬眼看他,只见他眼中全是期待和气之色,一点也不像要吃人的样子。索性豁出去了,我站起来道:“奴婢窃以为陈大人刚才的方案不可行。”此言一出,众宫女都目瞪口呆,觉得我不要命了。
还好,崇祯有兴趣,这也就足够了。
他和颜悦色问道:“哦?为何不可呢?但说无妨。”
我对着陈新甲发炮了:“奴婢斗胆,敢问陈大人,您说的关宁劲旅尚有七八万之众,可凑十万守军,是如何计算的?”
陈新甲显然不屑于对我说话,也不看我道:“洪承畴领兵十三万,被清兵斩杀五万四千人,不是还有七万六千人么。”
我笑道:“大人所说的是剩下七万六千人,而不是可用之兵为七万六千人吧。这七万六千人中,有六、七千人被困松山;四五千人困在杏山,还有高桥、塔山等地兵士,仍在清兵范围之内,加上受伤的士兵,后来突围战死的士兵,和起来也有三、四万之多吧。这样算来,就算加上宁远等驻军,真正可以调遣的兵将恐怕只有五、六万人了吧。更何况,奴婢听说,松山等城,粮草匮乏,就连主帅洪大人,在正月的时候,都一天只能吃上一碗米饭。如今,已是二月,都不知道是否到了人相食的地步。这些连力气都没有的兵士,如何出战?”
陈新甲万万没料到,我会细说出这些来,不由得刮目相看。
我接着道:“初时,洪大帅率十三万大军支援锦州,用的是我大明的全数精锐,但他皇太极却是倾全国之力而来,两下兵力是相当的。如今我方兵士死伤何止过半,而清军的兵力却是以逸待劳,又吃饱喝足着。兵力悬殊何其之大,陈大人如何指望吴将军能解松锦之围?”
崇祯眼中已经放出光彩,急切道:“好,接着说。”
我脑中忽而滔滔不绝起来,继续道:“更何况吴将军驻守宁远,乃是把握着我大明的咽喉之地,易守难攻。倘若全数出击,那清兵绕道突袭宁远,岂不是给了个空城让他抢占?宁远若被夺取,不仅吴将军自投罗网,清兵入关的门户也打开了。”
他二人听得哑口,我只好跪地道:“奴婢只是平时较为关注,信口胡说,奴婢冒死说出自己拙见,只是想恳请皇上三思才行啊。”
崇祯忙令我起来,沉着脸对陈新甲道:“陈大人,你是兵部尚书,可你还真该向这个宫女学学才是。连辽东有多少可用之兵都不知道,还真是了得。”
陈新甲闻言,慌忙跪下,直呼:“臣有罪,臣惶恐。”
崇祯摇头道:“你先退下,在宫门外候着吧。”
陈新甲暗吁了一口气,叩头谢恩而去。

卷二 暮都浮华 第七章 信口开河

崇祯忽而摆出笑颜,还上下看了我一圈。这不由地使我浑身上下不自在了。
崇祯道:“朕看你不像个宫女啊。”
我心里默默打量起崇祯皇帝,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已然觉得眼前这个皇帝,并不是历史上所说的脾气暴躁,刚愎自用;对人也没有皇帝的架子,委实是个不错的人。索性就把事情说出来,便跪地道:“皇上赎罪,奴婢的确不是宫女。奴婢名叫陈圆圆,乃是田国丈新收的义女,奴婢乔装成宫女,实在是有求于皇上。”
“哦?”崇祯有了兴趣;“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朕?”
“奴婢听闻皇上要将圆圆许配给王公公的侄儿,圆圆是万分的不愿,所以才央求贵妃娘娘让圆圆进宫,实在是想求皇上收回成命。”
崇祯听后,恍然道:“哦,你就是田国丈的义女?朕想起来了。”随即斜眼看了下他身后的那个大太监,冷道:“你看看,说什么两情相悦,人家姑娘根本就不愿意。”
原来这个太监就是王承恩,约摸五十岁,头发已经有些斑白了。他忙跪下,发出了那太监特有的令人发抖的尖尖声音:“老奴该死,老奴没料到老奴那个小畜生说谎。老奴失职,没有亲自到田家问清楚,就请旨。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该死。”
崇祯皱眉道:“行了,行了。别一个劲‘老奴’、‘老奴’的叫,朕听着头疼。你起来,也外面侯着吧。”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饭,朕也吃不下了。陈圆圆是吧?好名字,你跟朕来。”
我只有跟着他进了东暖阁,他又往榻上坐了,还邀我也坐下。我也就大大方方坐下了。只不知他又要盘问什么。
崇祯对我很是好奇,问道:“圆圆,你对边关的事情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早已料到,说辞也想好了,便道:“国家兴亡,不止匹夫有责,匹妇也有啊。圆圆身为弱女子,自知不能为大明冲锋陷阵,但圆圆和千千万万国人一样,也关注着大明的命运。圆圆总是从义父那了解边关局势,也曾向吴三桂将军请教过。圆圆擅自询问边关军事,还望皇上恕罪。”说着,便假意下拜。
崇祯自然扶住了我,叹道:“倘若人人能像你这样,大明也就不愁无人可用了。圆圆,你又何罪之有?”
转而脸色沉重下来,道:“依你刚才所说,吴三桂不可率兵驰援,朕又没有可用之兵,那松锦二城不是必失无疑?”
我虽知松、锦必然要失掉,但这还是不能当面说的。于是大着胆子胡诌起来:“那也未必。想那洪大帅初时用兵,以守为攻,原本才是正途。松锦之战乃是持久战,看谁能坚持得久,谁就能胜利。想我大明乃泱泱大国,江南更是富庶之乡,只要粮饷充足,人丁源源不断补上,拖挎边塞之地的清兵,决非难事。只是洪大帅急功近利,主动出击,无奈众兵官不服号令,又各自溃散,才酿成今日之局。”
崇祯打断道:“这是朕的过错,朕当时不该听陈新甲之言,让洪承畴速战速决。然则,事已至此,如何是好?”
我没想到崇祯居然如此痛快承认错误,心中不免又多了些崇敬,接着道:“唯今之计,只有迅速补充粮饷,倘若银钱充足,可在关内急召青壮年临时编军,从蒙古近郊购买战马,让宁远铁骑与临时募兵共同守城,再派遣余下的关宁劲旅,带着充足的粮饷,由宁远到塔山,再到杏山,个个击破,这样人员渐多,兵士也都恢复了,此时加上宁远的红衣大炮,或可解围。”
我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也不由暗暗佩服起自己瞎掰的本事了。
崇祯仍旧愁眉不展,“话虽如此,但这大批的军饷,却是朕最头疼的问题啊。如今国库空虚,连年的剿寇,边关军饷又不停的增加,西南的赋税又收不上来。倘若再增加江南的赋税,非要怨声载道不可啊。”
“军饷确实不该从老百姓身上弄了,朝廷的银子不是没有,而是都让大臣们贪去了。而且,圆圆还听说皇上还有…还有…皇银,为何不拿些出来解燃眉之急呢?”
崇祯苦笑道:“朕哪有什么皇银?从嘉靖以来,这宫中确实积攒了些银子,但朕早就拿出来用于辽东的军饷了。唉,百姓都以为朕攒着不少银子。他们哪晓得朕的苦楚?倘若朕有银子,也不会年年加税了。”
我看他神情,倒也不似说谎,莫非史书上传言他只霸着皇银不放,却还肆意增加赋税也是后人“栽赃”的?心中不免有些同情他了。便出主意道:“那何不叫百官出这钱?只不过,每个人又怕太显富了,落个贪官的名声,恐怕也凑不了多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个特坏的做法,忍不住说道:“不如找些锦衣卫高手,乔装以后去偷些银两,谅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崇祯没料到我会想出这么龌龊的点子,不过,他非但没有怪罪,反而鼓起掌来,“好主意啊,圆圆,你真行。”激动地竟抓了我的手,忽而正儿八经道,“圆圆,虽说你不是宫女,不过,朕还是希望你留下来,陪在朕的身边,好吗?”
没想到他会用这样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我自然本来就没打算要走的,但他这样,还是不禁让我有些感动,道:“皇上,圆圆不走。”
崇祯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好,以后有你提点朕,朕就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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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崇祯还没有把“偷盗”的任务布置下去,边关就传来噩耗,松山副将叛明降清,接应清军入城,洪承畴、曹变蛟、王廷臣均被生擒。
这天是二月十八号。——我仔细一想,和史书上记载的时间、事件完全吻合。

卷二 暮都浮华 第八章 三桂的心

我的声名很快就在宫里传扬开了。宫女、太监看到我,都有些敬而远之了。田妃召见我的时候,言语中也多少带了些忌妒的微辞。
然而,我却很开心。在这个时代,特别是波涛暗涌的皇宫之中,只有成为一个强者,才能混得下去,混得好。倘若不是,不仅别人会欺侮,到最后,连田国丈他们父女也放弃我的话,那我就真正的命如草芥了。
这日,崇祯从太和门“御门听政”回来,还召了个人进乾清宫。不是别人,正是吴三桂。
崇祯坐在宝座上,吴三桂行毕君臣之礼,起身时,恰好和我四目相接,我站在崇祯身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意外。虽然瞬息即逝,我仍旧有些宽慰,毕竟他只草草见过我一面,能认出我,也算是有心了。
……
崇祯直接进入正题:“方才朝议,朕已决定在辽东临时募兵,粮饷朕会尽快拨去。三桂啊,朕实在是无兵可派,才出此下策,你可要多担待啊。”
吴三桂道:“先前微臣未体会陛下苦处,只一味请兵,乃是微臣不是。”
崇祯摆手道:“你也是无计可施啊。朕知道再募新兵,势必要再引起民怨。只是如今国难当头,你就替朕想想法子,安抚民心罢。”
吴三桂拱手道:“臣一定竭尽所能。”我心想,他倒真够圆滑,只说尽力,才不会像袁崇焕那样打下什么“五年平辽”的包票。
崇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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