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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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枭雄-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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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京都远近,听闻要斩杀当朝贵妃,都赶往午门来凑热闹。一时午门内外人山人海,挤的风雨不透。当如烟被人从车中牵出之后,京都百姓见她如此美艳,均不禁啧啧称奇。走上断头台,有祭足府中女仆把如烟綑在柱子上。绑完以后,又在背上插上罪名牌,上书“淫纵不检,祸国殃民”八个大字算是罪名。

在场观众有僧道的,都念佛吟道;有一类老学究的,都称“红颜祸水”;有富裕的,都可惜花颜月貌;有贫穷的,都心存怨恨。众口难调,都在台下议论纷纷。百姓官员,都是称快的多,怜惜的少。监斩官祭足看到这一慕,也不禁心寒不已。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午时三刻已到。三声炮响过后,祭足含泪掷下签牌,刽子手举起屠刀,可怜金山倾,玉柱倒,随着一腔碧血洒出,一缕香魂,便悠悠如烟而散。

由于叔詹及时出台上三条大计,又有下三条国策的消息发布,又见庄公带头与百姓同甘共苦,因此郑国民心渐安。不久,齐国救粮先到,随后秦、晋等各诸侯国也有多的,也有少的,粮食也都陆续到了。只有宋国贪贿吝啬,没有借粮,卫国因公孙滑阻拦,也没有借,周室今年因欠丰收,只送来十担糙米。庄公心有不满,只不好说出来。自此庄公和周天子及宋卫两国有隙,与齐等国情谊渐厚。

庄公感激叔詹平变之功,于是在他八方巡抚使、钦差大臣的任职之外,又加封他为当朝中大夫兼太子少傅,与祭足,公子吕和颖考叔等参赞朝政之余,教习诸世子以治国之道。庄公又感戴颖考叔谏才之德,也在他平西将军,太子少傅任职之外又升他为当朝中大夫。不久,因暇叔盈来朝述职,庄公怜其勇武忠义,因此免去颖考叔的平西将军之职,改由暇叔盈担任。免去平西将军的颖考叔随即被加封为四方招讨使,庄公虽不再提让他担任抚远大将军,但却另铸了一块虎符赐给了颖考叔,原先的那块仍由公孙阏掌管,意欲让他与公孙阏职分内外,共掌兵权。名为重贤,实为分公孙阏之权。满朝文武,均无不心服者。只有公孙阏心中一刺未平,又平空添了一刺,心中虽然更加暗恨颖考叔,但因颖考叔一向处事小心,又忌惮叔詹手中的金牌令箭,一时之间却也无可奈何了。自打叔詹被庄公重用,颖考叔被朝廷重新起复,郑国民变渐平之后,庄公就调回原繁,把鄃敬轩封为饮差副使,跟随叔詹佐理民政。王学兵原在原繁部下任职,此时也回到颖考叔身边。至于那些在民众当中拨弄是非的几个大臣,正如柳如烟所料,仅止于两三个逃跑到卫国投靠公孙滑之外,其余的都奉命回都等候传讯。庄公虽深知他们被人利用,但却把对那些逃卫叛臣的愤怒发泄到这几个人身上,只略一审讯,就以太叔同谋之罪杀掉了。

颖考叔深知庄公为人多疑,在被加封四方招讨使并赐虎符时,他再三推辞,无奈庄公见公孙阏兵权在握,心机深沉,行事又不检点,害怕会再宠溺一个太叔出来,所以也再三不准。颖考叔无法,只好寻机再辞罢了。另外,他也一直在为叔詹掌握百官升降大权而暗暗担心。一日叔詹奉命回朝述职,见了庄公之后,来四方招讨大将军府中闲坐,颖考叔趁势劝道:“兄弟,如今民变已平,你却权势益大,又掌握着文武百官的升降大权,如此下去,久必生变。我想你还是交出令箭,急流勇退的好。”叔詹笑道:“我也想急流勇退,因此刚才去见主公的时候,我就申请交出令箭,归隐田园。”颖考叔忙道:“虽欲交权,然俗话说大隐隐于市,你又何必非要归野?”叔詹道:“我岂有不知之理?可是主公却不让我交出令箭,更不允许我归隐。”颖考叔疑惑道:“这是为何?”叔詹笑道:“说起来,还不是拜你所赐?谁让你口无摭拦,告诉他十年之内,可使郑国国力强胜于众诸侯之上的?”颖考叔也笑道:“哦,原来如此。这么说主公想称霸天下,做古之‘方伯’了?”叔詹道:“正是。‘方伯’者,掌握天下兵马大权,替天行征伐之事。从天子下以下,一人之上,万万人之下,振臂一呼,八方响应。正因为他想称霸于诸侯,因此准我在十年之内持有金牌令箭,助他治理民政。但据我观之,主公虽素有贤名,但为人阴险狡诈,又性急贪功,恐不肯以正道谋事,因此我断定他不能称霸天下。”说罢长叹一声,又道:“这怕是郑国之气数使然,以你我忠义之臣,恐不能扭转此局面矣。”颖考叔默然。

却说公孙滑借来卫国之兵,只恨不得即刻就到得郑国。怎奈卫国并非真心帮助,一路游山玩水,以致误了行程。及至知道京城势危,方才星夜赶来。眼看着快要赶到京城,却又得到太叔段在共城自杀的消息。公孙滑唬得肝胆欲裂,惶惶然如丧家之犬,逃窜而回。公子州吁和石厚闹了个没趣,也灰溜溜的卷旗而回。

公孙滑回到卫国以后,贼心不死,哭求卫桓公道:“郑寤生继位以来,赋税不均,施行暴政,杀弟囚母淫媳,致使朝臣惶惶,百姓遭殃。肯求卫贤候遣一正义之师,为我父亲报仇。”公子州吁因受了太叔段之贿,没有出上一点力,听说郑国现在又闹民变,心想有机可乘,于是也在旁边添油加醋的描绘一番。卫桓公听了两人述说,就道:“郑伯乃无道昏君,我当为公孙贵人讨之。”于是起兵五万,遣上将赵培,萧定山和云起奉公子州吁和石厚为正副元帅,公孙滑为先锋,气势汹汹,杀奔京城而来。

公子吕在京城探得消息,急忙以六百里加急奏知庄公。庄公闻奏,次日早朝和群臣商议。时叔詹述职完毕,仍往任上去了。祝聃等一班降将都主战。公孙阏因庄公分了他的兵权,心中不快,一声不吭。祭足却奏道:“如今民变初平,国力衰弱,而一旦战事开启,兵马未动,钱粮先行。臣以为此时尚不宜征战,且先与之言和,只命上卿公子吕及东南西北四鄙以防守为要。”颖考叔深以为然,奏道:“斩草不能留根,否则逢春即可再发。公孙滑伙同太叔造反,逃掉一死已为万幸,如今反而唆使卫候,以主公杀弟囚母之名兴兵伐郑。此乃卫候不明就里之故。以臣愚见,莫若修书一封,致于卫候,说明原故,卫候必会退兵回国。滑势力孤,不战可擒矣”。原繁和曼伯深服颖考叔,因此也同意他的看法。庄公准奏,就派使者贲书星夜出使卫国。

郑使到得卫国,呈上国书。卫候览庄公之书道:

寤生再拜奉书卫侯贤侯殿下,家门不幸,骨肉相残,诚有愧于邻国。然封京赐土,非寡人之不友;恃宠作乱,实叔段之不恭。寡人念先人世守为重,不得不除。母姜氏,以溺爱叔段之故,内怀不安,避居颍城,寡人已自迎归奉养。至于段之爱妾,寤生也业已腰斩。今逆滑昧父之非,奔投大国,贤侯不知其非义,师徒下临敝邑,自反并无得罪,惟贤侯同声乱贼之诛,勿伤唇齿之谊。敝邑幸甚!

卫桓公览书毕,大惊道:“太叔段贪心太炽,图谋造反,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寡人兴无名之师,实为助逆。公孙滑小儿,险陷寡人于不义也!”于是急忙派人叫回伐郑之师。

卫使快马追上公子州吁和石厚之兵,宣卫候旨意。公子州吁问计于石厚。石厚进言道:“先前公然伐郑,已属理屈。如今又撤兵回国,越发让寤生小瞧了我们。但如果不撤兵,那郑国朝中猛将如云,我们没有胜算,况又有违抗旨意之罪。我观公孙滑必不会听众主公之意。以小臣之见,我们可以驻兵不前,只让公孙滑那小子闹去。如果他胜了,攻下京城,我们可以坐享其成,那时主公就算怪罪,我们也可将功折罪,但如果他败了,我们却不必担抗旨之罪。如此,岂不两全其美?”公子州吁大喜,就叫来赵培,萧定山和云起三将,诈称:“主公恐我们后继不力,已决定御驾亲征。奉主公之命,让我与石厚就地驻扎,命你三人去协助公孙滑。尔等速去,我与主公随后就来。”三人听了,各领部下随公孙滑而去。州吁见三人去的远了,叹道:“还是当君主好。要进就进,要退就退,说赏一句,说罚一声。享不世之功业富贵,操国人之生杀大权。我何其不走运哉?”石厚一脸奸笑道:“公子既然有此想法,那就再好不过。俗话说‘拼得一身剐,敢把王上拉下马,’更何况我们兵权再握呢?此事容后再议,我们现且坐山观虎斗。”

且说公孙滑得了三员上将,又听卫候亲自助他,不禁万分高兴,觉得郑国府库空虚,虽有猛将,又何惧哉。自以为此次必能得手。于是率领精兵二万,将佐数十员,奔赴京城,直取京城门户廪延。南鄙地势平坦,道路四通八达,守将公子元粹不及防,又兼兵少将寡,因此大败而逃。公孙滑即占南鄙,遂留赵培防守,自己带领萧定山和云起往京城的必经之路“狭谷”杀来。那狭谷守军见公孙滑来势汹汹,又听公子元已经败逃,于是不等卫国兵到,也一哄而散了。公孙滑一路夺廪延,取狭谷,气势逼人,直抵京城,围住四门,昼夜攻打。公子吕老成守重,任凭公孙滑如何挑衅,只是固守,概不应战。

庄公闻听廪延与狭谷相继失守,京城被围,不禁大怒道:“公孙小子,我不杀你,你却来犯我。敢是活腻了,当真以为寡人不敢杀你不成?”于是遺祝聃去制邑与高渠弥会合,颖考叔督军兼运粮草,也起兵五万,来争廪延。

驻守廪延的赵培素来自大,哪里把郑军放在眼里?正要卖弄本事,因此引五千军马来迎高渠弥。高渠弥也素知赵培勇猛,不敢大意。他先让祝聃埋伏在城门两侧,自己来迎赵培。赵培刚出城门,祝聃先就截断了他入城的通道,然后牢牢守住吊桥。赵培正与高渠弥大战,见后路已断,不禁大怒,挺枪跃马,回头来战祝聃。岂料祝聃也不是个弱手,两人大战七八十合,不分胜负。正在心中焦躁,却见高渠弥因祝聃久战不下,也来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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