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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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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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琰还负着伤,便只能站着,卫嫤与花重泪粗粗见了礼,分别落座。

    而打从进门起,卫嫤的手就没放开过箫琰。

    箫琰拗她不过,只好和盘托出:“……我箫氏与花氏确是世交,花重泪小的时候,还是我一手带大的,这样亲密的关系,又怎么会说断就断?”

    卫嫤讶然道:“箫氏?花氏?也是武林世家?箫琰,原来你不是个穷书生,你有家的?那你怎么又同我说离了左相府就无家可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竟有这样的人?箫家是什么来历她不知道,但是能与武林盟主家交好的,肯定不会差。她一直与江湖隔得远,偶尔听到一些关于武湖世家的江湖,也都是通过执行任务偶得,军营里以纪律为先,隐身更是对上下职级分得很清楚,江湖那一套她不向往,只是好奇。

    箫琰不言,幽幽地叹了口气,露出满目哀伤。

    卫嫤看着他这般模样,一颗心顿时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花重泪见这里也没有外人,便道:“卫姑娘你有所不知,箫大哥这样说也不是有心欺瞒,实在是……”再看了箫琰一眼,得他点头示意,才得又继续,“卫姑娘可听说过南禹?”

    “当然知道,圣武皇后的故乡嘛。难不成,箫琰的家里,还跟南禹覆灭有关?”卫嫤心里一咯噔,坏了!带兵平乱的大将军还是她的恩师,这要是真的结了梁子,她就又变成夹馅饼了。

    箫琰的情况与卫梦言不一样,她一直把箫琰当朋友的。

    箫琰默默地点头,道:“事无不能对人言,这些,小姐知道了也好。其实,我箫氏原是南禹望族,祖上曾与另一望族柳氏共同效力于南禹段氏麾下,昔圣武皇后力锉北夷,亦有我箫氏出的一分力,但后来段氏起兵造反,平南一役中,箫氏族长被掳,我爹娘带着全家投降大梁朝廷,越明年,蒙昭帝一纸诏书,全家问斩……仅我一人……得幸生还。”

    这是他第一次说到自己的事。

    “全家问斩?”卫嫤听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都投降了么?怎么还要问斩?这皇帝是不是昏头了?”

    PS:

    另一个男配的身份也浮出水面了。新章送上。

 第73章 昏君

    昭帝之昏庸,举国皆知,否则这些文臣武将也不会以练铁头功为己任。

    好在打卫嫤从金平回来以后卫梦言就不大理政事了,后又因为牵扯到了许皓贪墨一案,他聪明地告病几天,否则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人人都看得明白,至从卫梦言从太子太傅擢升左丞相之后,这君臣之间的关系便生疏起来。不过好在卫梦言说的话,皇帝还能愿意采纳几分。就是不知他能听进去的是诤言还是谗言。

    辅国大将军夏侯罡是忠臣没错,可忠臣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卫嫤记得小的时候,师父曾经几次要在御前拔刀,亏得左右死死地拉住他。

    一奸一忠都闹成了这样,他还想怎么着?

    不敬忠良,不纳贤才,在家怕老婆,出门就耍威风,卫嫤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任意妄为的皇帝,居然不听劝誎斩杀降将。

    室内昏黄的灯光映在箫琰没有血色的脸上,他不说话的时候,是那样安静,连眼睫垂下的弧度都是那样的温柔。漂亮的唇线边漾过一丝笑意,薄薄地如初春时节消融的浅冰,而他眸中明亮的眼波,却像是一泓春水,摇曳着淡淡的滟光。

    他平静地站在她身边,轻轻地道:“小姐不必担心,都过去了,我……都放下了。”

    没错,仇恨什么的,他一早全都放下了。

    箫琰出身世家,原是受过很好的教养的,却不想最终却要行走江湖,做那些梁上君子的勾当,箫氏一脉以轻功为胜,倒是为他留下了一条生路。后来他投身梅家,甘愿以一名小小护卫的身份留在卫小姐身边也是别有目的,他想过报仇。虽然他知道自己未必杀得了皇帝,但却可以除掉平南一役之中害他族类的老将军,夏侯罡。

    左丞相卫梦言是他选中的一块跳板。

    他表面上是那样浪荡不羁,可暗地里却是细心如发。

    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发现了卫梦言与王佐之间往来密切,更从一开始就知道,卫小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卫小姐了。

    真正的卫小姐骨子里是个浪荡货,喜欢予聆不假,但却不只喜欢予聆一个。

    对男色饕餮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却不包括现在的卫嫤。

    卫嫤掀他的被子时。他确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后来他却发现,这丫头什么都不懂。不。应该是说,一夜之间就变得什么也不懂了,好像突然小了几岁似的。

    而当他第一次看卫嫤爬墙的时候,他突然如释重负。

    那身武功虽然未到火候,但却骗不过他的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反复地回荡着:“箫琰。今后就是她了……她是你唯一的主人。”

    他认得卫嫤的轻功,段、箫、柳三家同出南禹,要彼此认出对方,简直易如反掌。

    “放下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同我说,你放下了?”卫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直以为箫琰是个潇脱随性的江湖人,却没想屋他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不幸,当她以为这是一个被仇恨注满的身躯时。他却轻轻一笑,平静地告诉她说,已经放下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箫琰,揭开了那层面具之后,她觉得四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模糊起来。先是王佐,后是箫琰。她身边的人一个个似乎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就像她一样。

    “不放下又能怎么样?难道让我一介小民拥兵再起,妄图改朝换代?又或者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中?”箫琰依旧温柔,“我现在过得很好,又何必去想那么多?眼下好,将来一定会好,便是眼下不好,将来也未必会比现在糟糕,何需庸人自扰呢?”

    花重泪看着箫琰,不觉肃然起敬。卫嫤却依旧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不喜欢的,为什么不去改变?”她霍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卫姑娘!”花重泪被她吓了一跳。

    这时候侯白派人在外通知:“箫公子,花公子,房间已经备好了。”

    箫琰在屋里应了一声,回头看看满屋高悬的仕女画像,朝着卫嫤悠然一笑,道:“我先送重泪他们过去,小姐若是不嫌困的话,就等在下回来。”他目光闪动,似乎还有其它的事情要说,但当着花重泪的面,却不好再提及。

    卫嫤瞪着他瞧了半天,才懵懵地点了头:“好。”

    箫琰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油嘴滑舌的雅贼:“那……不见不散。”

    花重泪也道:“卫姑娘有伤在身,是应该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叨扰,告辞。”他说完,带着三名手下跟在箫琰身后走了。

    卫嫤送了几人出去,自己回头看着已经烧了半截的蜡烛发呆。

    南禹,这个地方她听人提起过很多次,但是一直印象模糊,可是现在亲耳听到箫琰说起自己的身世,她才多了几分好奇。

    圣武皇后英名一世,没想到却嫁了个这么个男人,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子孙是这副德性,估计一早就被气死了。如此看来,南禹望族造反,未必无理,那夏侯罡平南……

    不,不对,师父怎么可能提议斩杀降将?她谁都可以怀疑,却不能怀疑师父的用心。

    箫琰去了一会儿,又一瘸一拐地回来。见卫嫤在屋里发呆,他也就没敲门,只在门边站着。

    一场大雨终于落下来,雨水洒落,打得园中的枝叶噼啪作响,冰凉的雨点溅在箫琰的长袍上,下摆的衣缘很快就湿了。

    卫嫤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箫琰,你怎么不进来?”

    “夜深了,在下进去不太方便。”他细目一扬,说不出的风流雅逸,但眼瞳里散射的光芒却是庄静的,不带半点暧昧。卫嫤突然明白为什么梅二奶奶能放心将这样一个祸水似的男人留在外甥女身边了。骨子里,箫琰是个君子中的君子,在非的底线。在他心里划得很是分明。

    “那我出来吧,反正被你闹得也睡不着了。”

    她明白了箫琰的意思,也不就不再任意妄为,她出错,并非一人错,卫梦言的那一套刚好能制得住她。规矩摆在这儿,在外人眼里,箫琰终究只是个下人。

    箫琰微微一笑,侧身让步,让她走在了前面。自己负手紧随其后,主仆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沿着回廊,慢慢地踱向了雨幕箫索的凉亭。

    夏夜寂幽。雨丝冲走了虫鸣,四处就簌簌地响着,如同万千春蚕啃噬着树叶。

    卫嫤想起上一次来这儿时的情景,想起卫梦言那双干燥而有力的手,心中微觉感伤。

    权势斗争之中。谁又逃得过这种噩运?便是权倾朝野的左相,也有想将女儿当作筹码出卖的时候,而昨天那一场角力,还只是一个开始。瑶州的铁矿,漠北的王子,左相大人亲挑的女婿……看似互不相干的人或者事。渐渐纠缠在了一起,如一身蛛网,挥甩不尽。

    “箫琰。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小枇杷怎么样?”她衣衫单薄,却并不柔弱。

    “有乐青的药,好起来很快,小枇杷哭了一天就没事了。”箫琰挽起鬓边的青丝,专心看雨。

    “没事就好。是我任性,把你们都连累了。”怀梦轩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这园子里出出进进的人从来不超过五个,到了夜里,就只剩下牡丹花魂了。卫嫤并不喜欢牡丹这样的富贵花,不过此花衬在箫琰身上却毫不违和,果然像是世家公子才有的庄雅矜贵,是她眼缺,看岔了。

    “要说连累,被小姐连累得可不只一两次,这一回倒是见外了。”箫琰昂藏而立,站在卫嫤身后三步之外,他疏懒地拢了拢头上青辉流光的发丝,缓缓地道,“小姐去见过予聆公子,可是为瑶州铁矿一事?”

    “你知道?”卫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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