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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
萧奕心跳像是也跟着猝然停止了。
嘴巴却因为吃惊而微微的张大了一些。
痛苦？
怎么会……。
眼睛豁然瞪大，下一步把视线默默移开的人依旧是云霆。而萧奕却还在为自己这样的发现而有些移不开眼睛。
怎么回事……？
就算是那年和自己大吵了一架，霆儿也从没有露出这样的眼神，像是……。
本来就算是意识里还在抱着大不了自己好好哄哄就会没事了的心态，但是现在，萧奕却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会是这么难过的样子……？
“霆儿，你……。”神情有些发怔，呆呆的开口，萧奕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心里的手。第一时间他想到了的致使云霆露出了那种眼神的原因是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又是……，“又有人胡乱说话了是不是？他们说你什么了？！”
“没有。”摇摇头，云霆感觉着包裹着自己手掌的温热掌心，眉心也跟着皱紧，指尖小心的往后缩了缩。
这个人，总是这样……。
“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即墨谁都知道的，谁还会说我什么。”
“那你……。”那你忽然这样难过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你……只想我喊你爹爹，是吗？”声音轻的像缕烟，云霆垂着眼睛，忽然脸上带上了些委屈。
“……什么？”什么叫……只想你喊我爹爹？“我本来就是……。”
“……。”
萧奕说了一半的话因为云霆豁然使劲握紧的掌心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意思？
“霆儿你……。”不喊爹爹，你要喊什么？
萧奕眼神有些发傻的看着云霆，像是此刻脑子里都被那些名为疑惑的线团捆了个结实。
云霆看着萧奕，眼睛里几乎要漫上水汽来。
这个人，不明白。
可是……。
“吃药吧，我没事。”像是自己也开始后悔说了那么一句，云霆咬了咬唇，把药汁送到萧奕的嘴边。
“我们不是家人吗？我觉得你应该告诉我……。”而且，现在，明明都这样了，他的心事，却都不愿意和我说……。
“……。”云霆握着勺子的手指随着萧奕的一句句话音落下，跟着越发的僵硬。
告诉你……？
怎么告诉你……。
和你说我讨厌你再娶，说我就连自己也不想娶亲……。
说我对你……。
怎么说的出来……。
我怎么说的出来……？
就算能说，我又该怎么和你说？
就连师傅……也只是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一句……，“那本就是求不得的事。”
摇摇头，眼底的苦涩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云霆垂下视线来忽然也使劲的反握了握萧奕的手，声音有些哑的说，“没什么，真的没事……。”
“真的，不能告诉我？”
“……！”
这个人！！
这个人！！！
使劲的咬着牙，云霆本是垂着的眼睛忽然抬了起来定定的看着萧奕，萧奕被他看的怔了怔，随即看清他眼睛里的挣扎苦闷，整个人愣在那，随即干脆坐起身子来使劲的把云霆抱进了怀里，声音有些急切地说，“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我们不是还说下个月就去渝州看你燕昊叔叔吗？霆儿你这是怎么了？”忽然这样……整整半个月……是怎么了？
“……师傅说，”近乎被对方抱着自己的温度灼伤，可是云霆却宁可自己被烫死也不愿意推开对方，可是一瞬间他又为对方这样无意的温暖的觉得委屈。抬手也小心抱住眼前的人，云霆闭上眼睛半晌，才小声的说，“求不得……。”
“什么？”
“那是，求不得的事……。”声音委屈的要命。
求不得的事？
“什么、什么事？”稍微的推开云霆，萧奕看着这么一小会，自己儿子竟然连眼睛都红了，一时间更加心疼，正要再问，却听见云霆这个时候忽然小小声的说，“……我，有了喜欢的人。”
“……！”眼睛瞪大，萧奕不敢置信的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睁大眼睛看着云霆瞅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眼神，萧奕磕 磕巴巴的问，“什、什么？”
“我，有了喜欢的人。”下意识，云霆说着话，握着萧奕的手也跟着用了些力气。
这样说，应该没有关系吧……。
“喜、喜欢的人？！”瞪着眼睛，心里此刻忽然忽上忽下起来，萧奕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本能的觉得应该高兴但是自己心里其实却又没那么舒坦，于是干脆就皱起了眉，小声地问，“是，哪家的姑娘？”
怎么忽然……就有了喜欢的人……。
“……不是姑娘。”
“什么？”萧奕目瞪口呆的的看着云霆，“不是姑娘？”……那是什么……？
“……我喜欢的人……同我一样。”
“……恩？”
同你一样？
“是男子。”
“什么？！”
“我……。”
“……霆儿你喜欢男子？”
“……恩。”
“呃……等等，霆儿你确定你那是喜欢？”可是……不是说……或者还那年轻……，明明有不少的说辞可以说出来劝自己的儿子，可是此刻，萧奕却觉得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且萧奕还觉得自己的大脑神经可能都错乱了，不然为什么他这个时候想的是——不是说，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吗……。
“本来是大不确定……，可是后来，师傅要我用心看，我就觉得……我对那个人……，”云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瞅着萧奕，“我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最好每天都能看见他，就像韩春儿前些日子和我说的，他对他娘子的喜欢，我觉得是一样的。”
“……恩……是，是吗？”
“恩……。”一边说着，云霆一边小心的瞅着萧奕，心里也是忐忐忑忑的不停的自问……我这样说对吗？我还应该继续说下去吗？
“那是谁家的孩子？他……他对你呢？”
“……对我，他和我说过要和我相依为命的，也说过，只有我就够了……可是……他有的时候，却又像是不记得自己这么说过……。”
……！！
什么？！
连相依为命这种话，都说过了？
还……还只要有你就够了？！！
虽然自己的儿子有了喜欢的对象，身为做父亲的，自己心里应该是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才对，但是自己的儿子在外面都和别人有了这样的约定，而自己如果不是这样的追问他还不准备告诉自己的话，那么自己这个父亲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所想这样想着，萧奕的神情的就还是有些垂头丧气……。
而且，什么叫他有时候有像是不记得自己这么说过……。
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对方不是在耍着霆儿玩吗？！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
“……是啊，怎么能不算数……。”
“是哪家的孩子，你告诉爹爹！”
“……。”
“霆儿？”
“没什么……反正，他应该也不明白……。”
“啊？”
“求不得的……。”
“恩，……恩。这样也好啊，那种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忘记的家伙，也不值得霆儿喜欢……。”——而且，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是吗？”
“可是，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么……霆儿这样看上去是在生爹爹的气，又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来家里的是王婆婆吧，我……不想娶亲……。”
“可是……，那个……。”……你还想等着那个人？
“总之，是……是爹爹不该再见那些想要给我说媒的人。”
“你……，呵，这么看来，霆儿你对那个人还真是情深意重，就因为爹爹见了个想要给你说亲的人，你就连我都不认了吗？……咳咳，咳……。”
“……爹爹你……。”
为萧奕这样莫名发的火气弄得怔了怔，云霆赶紧抬手的给他顺起背，“不是的，是我……对不起，爹爹……。”
“你……咳咳……咳咳！”
前些日子，前年的时候，你不明明也是才和我说过……，“爹爹别娶，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好吗？”
啧，真是。
真是你傻我也傻，怎么就把你孩子话当了真。
就和说你啊，你怎么可能耐得了心性，只和自己的爹爹在一起啊？
可是……。
“那个人若是实在不明白霆儿的心意，那便不如放弃了吧……。”
“爹爹要我放弃？”云霆因萧奕的这句话，一时愣在了那，细听，像是连气息都弱了。
萧奕低着头，一边轻咳，一边点点头。
就是啊，放弃吧。
虽然很自私，但是……。
“爹爹，不想看你那么难过，而且……为了这样的事，伤了我们父子的感情总是不好，以后我答应你，不管是给你说媒，还是给我说媒的，我一律回绝了他们就是。”
“当真？”
萧奕再次点点头，而且刚刚一紧张……萧奕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说出来一句——你个笨蛋，天涯何处无芳草，喜欢的人可以再慢慢找啊。
当然，找多久都没关系，找到我死也可以，反正，我也不怎么想抱孙子。
就我们两个人，真的挺好的……。
可是现在这句话，萧奕却把握再这么说了。
他的儿子，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啧，自己这个做爹的也奇怪，听过恋父情节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