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Lily想了半天才迟缓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面前的手机屏幕上出来一条微博的推送：兰陵总裁婚变，出轨对象疑似公司旗下男模。
吓了一跳，“这什么鬼！”
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叫道：“Anna！公关做了吗？！”
“我是在做啊，但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Anna都要急尿了，“刚刚boss说她要出去一会儿然后就走了，现在电话完全打不通！”
“啊，算了，顺其自然吧……”Lily完全放弃了，又倒回椅子里，“反正赵氏收购已经完成，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产生波折，随便吧。”说着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程续看Lily已经变成这样，对Anna说：“不然我问问Michael好了，他也许知道boss干嘛去了。”
正说着梅罗就推门进来了：“怎么了，找我有事？——刚刚听到有人说我名字来着。”
“啊正要找你！”程续扑倒他面前几乎喜极而泣，“你知不知道boss干嘛去了！现在公关方向定不下来要她拍板决定啊。”
“什么公关？”梅罗拿着张湿纸巾擦脸上的人体彩绘——虽然他脸上的伤疤已经除掉了但是江一帆好像迷上了半张脸上是彩绘的这种感觉，每次定妆都要来这么一下，“你们等会儿她就回来了，她说今天要和赵河去民政局离婚。”
“离婚……我日。”Anna猛地合上电脑，脸上浮现出放弃治疗的表情，“那我还操什么心，联系几个娱记再去拍一拍爆个料就行了。”
梅罗看事情似乎解决了，径直走进了兰塞琳的办公室关上门，看样子大概是要进去洗脸卸妆顺便等兰塞琳回来。
Mary且敬且畏地看着办公室的大门：“真是教科书一样完美的上位模板……”
Anna此时联系完娱记也搭了个腔：“太厉害了。你说boss这么精明一人怎么就被他套牢了？还离婚……厉害，诚心的，真厉害。”
程续想了想他上高中时的所见所闻，说：“倒不是别的，boss看起来好像会念旧，他这叫先入为主啦。反正赵河是商业联姻嘛，感情上大概做不得数。”
下午的时候微博直接炸了。
兰塞琳津津有味地看大多数都是生编只有少部分干货的所谓爆料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笑到不能自己：“哈哈哈这什么啊都是，编的有声有色的……你看看你快看看。”说着硬把iPad举到梅罗的眼前。
“兰陵总裁婚变，对象疑似旗下男模，两人幽会被拍，据传和赵氏CEO离婚，除出轨外貌似另有隐情，八一八那些年豪门联姻的内幕……”他一字一句地读着长微博，“这什么鬼？”
“简单来说就是赵河晚节不保啦，”兰塞琳笑嘻嘻地说，“他被出柜了。”
“他一直呆的都是透明柜吧，”梅罗说，“而且你这么关心赵河做什么？”
“因为何静最近都没怎么联系我呀，向北也忙，没有朋友好关心了不是只能关心赵河么，”兰塞琳趴在他腿上伸手够边上茶几上的水杯，“人是社会性动物，总还是要有一两个好朋友才能活下去的啊。”
梅罗伸手把水杯递给她：“不能下地自己拿么。”
“懒。”兰塞琳接过杯子言简意赅，“今天上午在民政局站够了——结婚的时候我是知道人多，但是没想到离婚的地方人也这么多，等得要累死。”她从玻璃杯上面抬眼看他：“话说，你这是在喝赵河的干醋？”
“是啊，”梅罗非常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你以为我到底是心宽到什么地步才会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啊，当时在病房里没当场爆炸已经算给你面子了好吗。”
“居然就这么坦率地承认了！”兰塞琳震惊了一小会，“说好的傲娇小天使呢？”
“……你到底看的是哪个次元的OOC同人，原作里根本没有说我有傲娇属性｜吧。”
“啊，这段时间确实没事会看你的同人。”兰塞琳想了想说，“不过意外地你在言情市场上很不能打啊，你和尼亚还有玛特都是，是因为你们三个太gay了吗？”
“为什么你一定要看我的非言情同人……”梅罗又开始头痛了，“言情同人就算了，看我和尼亚还有玛特的耽美同人是个什么奇怪的爱好。”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大家心里的哈姆雷特都是什么样子的。”兰塞琳翻身坐他腿上，“感觉有一些特质大家还是抓得挺牢的嘛。”
“比如？”梅罗扶住她的腰，手一路上滑，探进背后衣服里，“四排扣，变态。”
“比如……sexy。”兰塞琳低头舔了舔他的唇，一路顺着亲到耳侧，压低了声音轻轻说，“哪方面都是。”
梅罗右手扯开兰塞琳的衣服，左手在沙发垫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用嘴叼出一个：“这玩意昨天还没有的吧，谁放的？”
“不是Anna就是程续。”兰塞琳已经开始摸索着解他的衬衣扣子，手不老实地往他背后探，指尖触及的地方一片凹凸不平，她侧过头细细舔着他的颈侧，“前段时间就想问了，身上的疤怎么没做了？”
“又不露出来，无所谓。”梅罗把她推倒在沙发上躺着，吻她，“少说话。”
兰塞琳昨天说的是实话，她还真是忘了有这一茬——鉴于两个人聚少离多，她平时都快觉得自己没那方面的需要，这次相见的时候又那么惊心动魄，完全没余裕想到那方面上去。
光是梅罗没死这件事就足够她半夜从梦里笑醒，乐上二十年。
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带给她的就是无尽的等待，而现在一切等待似乎都得到了它值得的回报。当初的那个五官美丽身量纤细的少年已经在她漫长的等待里长成了一个足够好的男人，虽然身材依旧纤细，但四肢修长手臂有力，眼睛里蕴藏着炽热的感情，跃跃欲试富有侵略性，能轻易地点燃她。
他的金发有些长了，一半窝在肩膀上，一半垂到她的脸上。两人的侧边是半拉着窗帘的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夏季明亮到刺眼的阳光透过他金发的遮挡时不时地落进她的视野。
大约又到了附近哪个养鸟爱好者放鸽子的时候，骤然间一大片洁白的鸽羽贯｜穿了高远空旷的蓝色天空。
鸟群来来回回地盘旋，是对天幕的征服或者侵略，又或者是被这天幕束缚，折服。
仿佛本身就属于那里，或者在漫长的生命的道路上跋涉多日，终于找到了应该停留的所在。那是所有的飞鸟一生下来就被告知应该去攻陷的地方——然而最后它们都沉醉在了被苍穹之上的苍穹用风裹挟着的幻境里。
苍穹之上，仍有苍穹；天空之外，还有天空。也许总有一只飞鸟撞击到了宇宙的中心，在它嘹亮又象征着胜利的尖啸声后，世界为之颤抖。
风声在颤抖，蓝天在颤抖，慵懒的浮云也在颤抖。浮云颤抖着聚拢了，于是下了一场猝不及防又来势汹涌的夏日骤雨。
骤雨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倦鸟归巢，它们依旧期待着下一次征战天空。
程续看遮住玻璃墙的厚重窗帘动了几下又没动静了，转头问Anna：“进去这么半天也不把窗帘拉开一下，是说我们可以放心大胆摸鱼了？”
“你就这点出息，”Anna鄙视地看着他，“何止摸鱼，你现在躺在这里睡觉boss都不会出来撵人的。”
“躺着睡觉我还是做不出来的。”程续否认，“万一boss叫我怎么办？”
“叫你干什么。”Anna白他一眼，“我说你是真情商低啊，看窗帘的动静，boss现在叫你进去做什么，3p吗？”
“……喂，”程续有点不敢置信，“你怎么能这么猥琐！”
“我哪里猥琐了！作为生活助理你有一点觉悟好不好！”Anna突然想起了什么，翻出手机的短信，“你简直太失败了，作为生活助理你没及时补充boss家里的保险套和各种事前事后药吗？”她愤愤不平地把短信界面翻出来给他看，“boss昨天说她没套了让我准备——我今天早上过来一看，果然办公室也没有，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让你负责重新装修你还真就只装修啊，金鱼脑子吗。”
“——这方面也要管到？”程续感觉受到了惊吓，“办公室里放什么……总感觉好尴尬啊。”
“你太失职了。”敲完一张报表的Mary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没和江总监还有胡主编的助理交流过吗，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里这也是必备品——用不用得上是一方面，一年上头的谁也不保证没有精｜虫｜上｜脑冲动的时候，你不自觉准备，到时候跟Anna当年一样被一条短信支使着去买事后药不是更尴尬？”
“别提了……”Anna无力捂脸，“我当时去boss家正好撞见他们完事的现场，人还在洗澡呢……我都要疯了。”
“哇塞这么劲爆，”Mary听她这么一说来了兴趣，“你当初都没有详细说过啊！”
“说什么？”Anna一脸回忆黑历史的表情，“门都没关，一地玻璃渣子，又是水又是花又是血，估计是打着打着就打上床去了。诶，我说，Michael这人很厉害啊，以前boss脸伤了十有八｜九也是他弄的。这都能强行在一起，真是佩服。”
“说不定有钱人都喜欢这种桀骜不驯的野狼款。”Lily插嘴，“有钱人的追求和我们不一样啊，不要勉强理解。”
“不，我觉得主要是看脸。”程续难得真相了一回，“有脸的人作天作地叫桀骜不驯的小狼，没脸的人作天作地就叫作死了。”
“是的，”Anna想了想同意了，“你看，司南提出异议就叫作死，但是江总监就叫艺术创意。”
“司南是因为智商太低了吧……”Lily说，“江总监不管是脸还是智商都甩他八条街好吗。”
正说着，办公室门开了，梅罗捏着脖子走出来。身上白衬衣黑色修身长裤穿得整整齐齐，袖子挽到手肘。
见众人一致回头看着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啊，她让我下楼去买咖啡。”
“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撒这种奇怪的娇……”这样一边嘟囔着一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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