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冰月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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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冰月霜华-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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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和尚轩相处的十天,那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无条件地如此包容她。
  尚轩说她是他心中的明月,可她才觉得尚轩温柔的目光如同黑夜的月光,安抚了她所有的不安。
  可惜他命中注定恋人是水之女神,婳婙比她妖娆,比她成熟,比她温柔……什么都比她好,是尚轩心目中最美的女神,她拿什么去跟婳婙比?就连暮轮也是她从尚轩那偷来的,实际上她只是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的人类而已,占有的不过是尚轩漫长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十天,哪比得上婳婙长久的陪伴?
  甚至,她连妒嫉婳婙的资格……都没有……
  仲天沉默半晌,说:“你既然如此在乎尚轩,为何不告诉他你的心情?”
  “告诉他又能如何,马上我们就要分隔在两个世界,说了只会徒增两人的烦恼罢了,还不如尽早让他找到属于他的爱人,创造出婳婙之后,很快尚轩就会把我从他的记忆中抹去,我只陪了他十天,连他的同伴都算不上,婳婙却伴他千万年……”
  拾起尚轩离开前放在一旁的蓝莲,水月眼泪落得更快,从此他的身旁只有婳婙与她的青莲,还有一群他喜欢的同伴。
  拥有真正明月的他,应该不再需要“水月”了吧。
  她深爱着尚轩为她创造的一切,然而凝视尚轩眸色一般的蓝莲,清淡的色泽竟让她感到心酸。
  要是她也能够忘记尚轩,一定会过得更快乐吧。
  可是她恨自己不够干脆,也没有洒脱的勇气,到了这种地步也还舍不得忘记那十天所拥有的幸福记忆,舍不得遗弃心动的感觉,哪怕它们如今只会令她悲伤!
  那双含泪而坚定的眼眸让仲天有所触动,他不禁低声问:“你知道自己会消散,才把暮轮给了尚轩,难道你没想过用暮轮的力量支持自己吗?我可以感觉到暮轮中强大的能量,现在去找尚轩还来得及……”
  “没有用的,我并不是因为力量匮乏,而是时间没有了。”
  水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模糊,周身有种被挤压的疼痛,这正是穿越的前兆。
  手中的蓝莲似乎也手到空间断层的影响,猛然被撕得粉碎,蓝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如同她破碎的心。
  她抬起手擦去眼泪,给仲天一个明媚的笑容。
  “仲天,很高兴见到你,可惜不能和你继续聊下去了,还要麻烦你帮我把蓝莲的碎片也一起处理掉,千万别告诉尚轩啊!”
  少女突然从他的面前消失,仲天站在原地。
  半晌,他伸出手,无声地将蓝莲的碎片烧去,却唯独留下了一滴少女悲伤的眼泪,他把它放到湖心唯一的一株黑莲上,犹如露珠般闪烁着忧郁的色泽。
  做完一切,仲天转身离开。
  黑发的女神已经不在了,终此一生,他都会记住那一抹永恒的笑容,坚强、妩媚,又脆弱得让人止不住心疼……

  番外 尚轩

  轻柔的触觉碰在脸上,促使尚轩张开眼睛,当看见面前娇小少女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不知道自己在宇宙中孤单徘徊了多久,寻觅了多久,始终没有找到除他之外的任何生命。
  于是尚轩迫不及待地握住碰在脸上那只细嫩的手,感受她的存在——终于,他找到他的同伴了!
  “尚轩……是我的名字吗?”
  直觉她是在叫他,尚轩并不排斥她起的名字,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也许是被吓到了,少女脸颊越来越红,匆忙抽回手,眨眼从他的面前消失。
  其实,尚轩又何尝不是被吓到了呢,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放弃寻找同伴,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当睁开眼看见她的模样时,他既高兴又惊讶。
  手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他心中涌起无法形容的喜悦。
  轻易凭感知从宇宙中找到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尚轩才确定她是真实存在于这个宇宙中。
  她把自己纤细、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显得那么脆弱无助,尽管如此,尚轩还是感觉到了和他截然相反却庞大的力量,那是黑暗的力量。
  “你就是暮轮的持有者吗?”他问。
  背对着他的身躯僵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缩得更紧,甚至调动暮轮的力量吸引黑暗把她包裹起来。
  黑暗遮掩了光,在完全的黑暗领域内,尚轩差一点失去了对她的感知,他没有思考地上前抱住她,用光轮的力量把聚集起来的黑暗驱散。
  他的动作还是惊扰到了胆小的少女,她用力地挣开,忽然空虚的怀抱让他再次感觉到了寂寞。
  正以为她又要逃开时,她却说话了,似乎有点紧张,又带着点好奇,看在尚轩的眼里却是那么精致可爱。
  当他拿出光轮,光芒驱散了周遭的黑暗,那时她好像很不适地想要退开,因为她是暮轮的持有者,黑暗的化身,所以畏惧着光的力量吧。
  尚轩赶紧收敛光轮的力量,并不想伤害她,只是太想靠近她,所以才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给她。
  尽管她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也不承认是他的同伴,却还是在尚轩需要陪在他身边,用她的方式隐晦地关心着他,可又在他想接近的时候匆匆躲开,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尚轩认为大概是少女还没有接受他,但他并不担心,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彼此。
  乌黑的长发和墨黑的双眼都是沉静空虚的色泽,然而她的身上从不缺乏活力,那双明亮的眼睛每一次眨动都有许多奇怪的想法。
  在见到她的时候起,尚轩喜欢上了黑色。
  他会耗费大量力量去创造世界,只因她的一句“喜欢”,他创造缤纷的色彩,奇异的景色,各式各样的生物,仅仅是为了她的一个笑靥。
  然而,即便他把世界一半的管理权分给她,她依然不快乐。
  虽然她只说是自己的面相天生忧郁,但他知道不是,每当夜幕降临,她的双眼便犹如试了魂般空洞,身体没有安全感地缩着,紧紧握着暮轮。
  黑暗使她害怕了。
  这么想着,尚轩创造了一个月亮置于天上,他没想到这会成为一个契机。
  水月,是她的名字。
  她说水中的月亮再圆,也只是天上明月的倒影,虚幻得不属于这个世界,更取代不了天上那一轮真月。
  那一刻,她笑得轻松,泫然欲泣的双眼却在诉说她的悲伤。
  尚轩不懂水月为何难过,天上明月虽皎洁,但她又怎知他不爱水中之月的虚幻呢?
  天上的明月正是为了她而存在,水月又何须与天上明月相比较,她才是他心中的唯一啊。
  之后的五天,水月变了很多,不再刻意逃避,反而主动亲近尚轩,她努力不让自己的举止显得僵硬,但是尚轩仍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哪怕只是牵着手,她的脸颊也能绯红如滴血。
  至此,尚轩懂了。
  水月的逃避,不是讨厌他,反倒是太喜欢了,才会害羞。
  水月害羞的模样真的很美,白皙的脸颊浮上明显的粉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动,漆黑的双眸弥上水雾,反射着水灵的光芒,犹如夜空的星。
  想着害羞时的水月,尚轩创造出了各色的莲花,从侧面看去,它们的形状很相水月额头的朱砂。
  清澈的水池中开满各色的莲,每一种颜色都是他精心挑选,他知道水月不喜欢绿色,除了叶子之外,花朵他都尽量选用其他颜色。
  然而这一次水月出奇地建议他创造青莲,让它们一整片地开放在最大最清澈的水源,她却从没有看它们一眼,仿佛给出安排的不是她一般。
  回想起来,她早就有心要他创造出婳婙了吧。
  那一天,水月折下一朵紫莲,她说紫莲像他的发色,既然他的眼睛要看着世界,她只要一株和他发色相同的紫莲。
  尚轩是欢欣的,他折下一朵蓝莲递给水月。
  创造世界是为了使她高兴,因为她说过要和他一起欣赏世界,他的目光从未自她的身上离开过。
  水月没有接,找了个劣拙的借口跑开了。
  尚轩很清楚,暮轮散发的力量是深紫色,和那朵莲花的颜色差很多,其实水月还是在乎他,又羞于承认,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当初提议尚轩创造神祗的是水月,说到神祗们时,水月的神情是那么激动,尚轩以为她一定会很喜欢他们,可当他创造出神祗之后,水月又不愿意去见,反而要求尚轩对她的存在保密。
  没有问理由,尚轩答应了,无论水月提出多任性的条件,尚轩也不曾拒绝过。
  水月忽然对他说:“尚轩,创造一个女神吧……”
  “天地间的女神只要有你一个就够了。”尚轩是这样回答,不晓得为什么这一次他居然不愿意照水月的提议创造。
  “你不是还没决定司水的神祗吗,就创造一个女神吧,水属阴性,还是女神比较合适。她是个喜欢青莲的女神,体态轻盈,可以在水面上飞舞,有水一样的娴静优雅,心思细腻,而且她一定要比我成熟,比我漂亮……”
  她的语调轻松,神态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不经意冒出的想法。
  “那你呢?”为什么她要比你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我很好啊。”水月扬起嘴角。
  尚轩好像从她眼中看到涟涟的泪光,她上翘的嘴角竟然令人觉得苦涩,可她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定地要求他去创造。
  “好吧,既然是你的希望……”他并没有急着离去,如果水月反悔,随时可以取消这个要求。
  水月急急地把尚轩拉起来,一个劲地叮嘱:“记住哦,一定要比我好看,比我成熟,比我更加关心你的女神……”
  “哦,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尚轩多少猜得到水月的想法。
  他不禁觉得好笑,她宁愿自己伤心也要他幸福,偏偏执意认为他会爱上更好的女神,难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吗?还是他依然表示得不够明显,才让她有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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