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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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别录-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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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臭道士,抽的哪门子疯!”女子惊容未定,从吴尚道怀里爬了出来,摘去脸上的面具,是个鹅蛋脸的女子,虽然也有天仙般的容貌,却不是如意。

    “他一定是把我当作了别人。”女子看着晕倒在地的道士,“既然如此,我便不欠他什么。不过那妖女还真厉害,若不是他替我挡了一记,恐怕我也讨不了好处。好吧,本姑娘就放你一条生路,免了你触犯本姑娘千金之躯的罪过吧。”

    女子说罢,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又自言自语道:“我看你这衣服倒是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想救的那人织的。本姑娘大人大量,便替你收了,免得被路过的小贼偷去。”说吧,三下两下,居然把那身玄蚕道袍剥了下来。

    “本姑娘帮人帮到底,你这剑和葫芦倒也不错,我一起帮你收了吧。等你醒来便来找我,我必定还你。”白衣女子笑道,“哎,这个手镯倒也别致,我也替你存了。”就这么说着,吴尚道仅有的几件宝贝已经全落在了白衣女子手里。

    那女子收了道袍,背了玄山,抱了葫芦,笑道:“道友,早来找我。万一我忘记了,可就不好说了。”她留下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便土遁而去,只给吴尚道留下了一条葫芦藤。

    吴尚道醒来的时候又冷又饿,背心痛得几乎站不起来。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这才发现身上居然只穿着中衣,就连靴子都被人脱去了。其他如灵剑葫芦乾坤圈,样样不见踪影。便是傻子都知道,定是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来了个卷包会。

    在这人迹罕至之处,劫财不杀人的,恐怕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个消失的白衣女子了。

    “如意不会这么调皮吧?”吴尚道靠着树,“难道我认错人啦?就算认错人了,难道那家伙还剥了我衣服?太没天理了吧!”

    眼看着天sè暗了下来,吴尚道走动无门,呼救无路,不远处又响起一声狼嚎,当真是只能坐以待毙了。

    “落盘菜,摇壶酒,

    天南海北任我走。

    盘龙大棍挽在手,

    打遍天下咬人的狗。”

    一个饱含沧桑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吴尚道心中一喜,高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不一时,果然从林间钻出来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手里提着青竹竿,身后背着粗麻袋,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全是洞。那乞丐走近吴尚道,笑道:“我听你中气十足,实在不像要人救命的模样。”吴尚道也笑道:“我背心被人打了一记,中气是足,却聚不起来。”乞丐扳过道士的身子,突然用手一抓,嘶啦一声将道士的衣服都撕烂了,只露出光溜溜的后背。

    “别怕,我们走四方的花子,被打实在家常便饭。”那乞丐笑道,“我有办法治你的背痛。”说着,朝吴尚道背上呸呸吐了几口口水,一只黑乎乎的手在背上一抹,将那口水抹匀了,口中念念有词,倒像真是丐帮秘术一般。

    吴尚道本以为这是乞丐胡乱安慰自己的心理疗法,谁知乞丐那手越抹越热。那热流就像水一般渗入肤下,沿着经脉周流不息,没多久就热得吴尚道满头大汗,浑身蒸汽腾腾。最后那热流游遍了全身,又归于后背,猛地一震,背上居然露出一个血红血红的手印,一丝丝黑血从手印里流了出来。

    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道:“亲娘咧,你倒是惹了哪路神仙?给打得这么惨?”

    吴尚道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只是觉得这声音耳熟,仔细一想,失口叫道:“你是十里坡山神庙的那个乞丐大叔!”那乞丐闻言一怔,哈哈笑道:“你还哄我说你记xìng不好,我看倒是好得很呢!”

    吴尚道知道自己得遇真人,连忙跪倒在地道:“弟子全真后学,有眼无珠,不识仙长真容,唐突之处还请见谅。”那乞丐连连摇手,满脸痛惜道:“道友错了!”

    “错了?”吴尚道不解。

    “老叫花就是老叫花,给你看了个病怎么就成了仙长?”乞丐不满道,“你不曾听人说?乞丐做三年,皇帝也不换。老叫花做了二十年乞丐,你才给我个县长,岂不是亏死我了?”

    “呃……”

    见吴尚道吃瘪,那叫花子笑道:“老叫花上次听你说众生无差别,说得头头是道,怎么还着这等名相?”

    “还请前辈指点!”吴尚道连忙道。

    乞丐看了看吴尚道,正sè道:“你这娃倒是块好料子。你师父也决计不是庸人。这种子种下了,怎地放你出来乱跑?娃子,你老实跟叫花子说,你可是偷跑出来的?”吴尚道满怀委屈,有道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将自己来历一一道明。

    那乞丐沉吟良久,道:“这话倒也真只能跟老叫花子说,说给旁的,定以为你在发癔症呢!”

    “前辈你信?”吴尚道惊疑不已。

    乞丐敛容道:“大道虚空,既然分了仙人幽冥,再分出来几个又有什么奇怪?”吴尚道恍然入境,只觉得眼前浮现出无数宇宙,无数地球,地球上有如数的自己……

    “先醒来!”老叫花子一声暴喝,将吴尚道震醒,“那rì你为老叫花讲登道之途径,又为老叫花辨真别伪。老叫花平生不爱欠人恩德,便教你个男人生孩子的法。”

    吴尚道见自己居然被这乞丐一句话带入幻境,又一句话带了出来,知道此人便不是至人也是真人。又见他口口声声自称受了恩惠,知道那是真人有心结下善缘,今rì该当了结。

    “多谢真人!”吴尚道纳头拜道。

    “哈哈,你拜我倒也应当。”乞丐笑道,“我看你的法门与我的倒也有仈jiǔ分相像,说不定你那什么祖还是老叫花的镜像之灵呢!”

    吴尚道心道:我全真一脉由太上老君传道于金母,金母传白云上真,白云上真传东华帝君,东华帝君授钟离权,钟离权授吕岩吕洞宾,吕祖授重阳祖师……这一脉里哪里有乞丐打扮的祖师?他却一时忘了,火龙玉蟾等人都有扮乞丐疯癫的习惯,可见修道一途仙人不多,傻人不少。

    乞丐又从林子里折了一节枯木,双手一搓,化作一根旅杖,递给吴尚道,正sè道:“既然要跟着我便得做乞丐。等你离开那rì,你便是当皇帝我也不管。”吴尚道接过打狗棒,爽快道:“理当如此。”

    吴尚道反正也身无长物,一脸狼狈,根本不用化妆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叫花子。一老一少两个乞丐唱着走调的《花子歌》,大摇大摆地往人烟稠密处去了。两人也不说玄,也不论法,闲聊便是瞎扯,根本没有一丝一毫修行人的样子。

    到了人烟稠密的集市城镇,两人就和普通乞丐一样行乞。吃那落盘菜,摇壶酒。吴尚道也为老乞丐的文采惊叹,剩菜、剩酒居然也能起出这么形象有趣的名字。这《花子歌》朗朗上口,易学易唱,老乞丐走到哪里便唱到哪里,引得其他乞丐也跟着唱。

    “小娃,这歌可听出来什么没?”一rì,两个乞丐吃着落盘菜,相互瞎扯起来。

    吴尚道回道:“打遍天下咬人的狗。听着倒有些意思。”

    老乞丐不置可否,嘿嘿笑道:“老叫花这是传道呢!你以为老子只是成rì逍遥么?咱们修行人,外修三千善行,内炼八百功德,不干点活怎么去见祖师爷?”吴尚道似有所悟,连连点头。

    “chūn风化雨,道化无形啊。”老叫花剔着牙,仰头躺倒,闭上了眼睛。

    吴尚道将这话与师父曾经说过的一一对应,居然无不吻合,这才更知道自己过去错得厉害,有了聪明却缺少智慧。这老叫花让他跟着受辱,吃人剩菜剩饭,岂不正是磨练心xìng,似水处低,以增智慧?

    “人言知道实不知,聪明妨碍智慧生。

    我今持辱得明悟,原来乞儿做神仙。”

    吴尚道随手挥动打狗棒,四句偈子刻在了小巷墙上。谁能想到这肮脏的酒楼后巷,潲水往来之地,居然刻着引人入道的真言。老叫花睡梦之中似乎也听得一字不落,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发梦呓语道:“总算有些智慧了。”



………【第二十三章 铁木道人】………

    自从吴尚道刻下了那首偈子,老乞丐也愿意和吴尚道多聊些修行方面的事。两人从入手谈起,及至吴尚道所知,居然严丝合缝,无有差错。吴尚道越听越惊喜,倒真的信了这老乞丐是原来世界某位祖师的镜像之灵。

    那老乞丐虽然不曾说过自己的名号,但是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真人境界。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对周围的人都会有种隐隐的感染。吴尚道rì夜和他一起,这种感染当然也最大。直到有一天,吴尚道去jì院行乞,居然调戏了一个jì女,老乞丐方才得意大笑,说是可以履行约定了。

    “你们那边想必也有男子生育的比喻吧。说来听听。”老乞丐仰天躺着,翘起二郎腿,一边剔着牙。吴尚道躺在老乞丐身边,答道:“说的是金丹孕出元婴。”老乞丐微微点头,又道:“你可知道,金丹到了这一步,命功已经难以续力,全看xìng功修为。你现在智慧已经开悟,只要捅破了最后一层纸,元婴自然就出来了。”

    “真人慈悲,这最后一层纸又当如何捅破它?”吴尚道问道。

    “真如本xìng。”老乞丐道,“心念不可深藏,不论它是什么心,尽管起来,用真xìng去御它。只要你御得住,便是捅破的时候。”吴尚道心中顿时浮出《玄蕴录》里《御心篇》文字,听乞丐点化之后,那篇文字方显得字字珠玑,百般回味。

    乞丐见吴尚道似有所得,也不去扰他,自顾自起身转了两圈,身上破烂的麻衣顿时化作了一袭白sè道袍,襟边绣着淡sè云纹,再无其他图案。乞丐又道一声“来”!一柄拂尘落在手中。他拂尘一甩,青竹竿化作了一柄玄木古剑,四尺来长,背在背上。

    “再来个葫芦就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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