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阿娜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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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阿娜河-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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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马志文就是低头不语,一言不发。问急了,冒出了一句:“你还是问姐夫吧!万花楼据点就是他领兵炸的,凤仪姐到最后连尸首都没留下来。”

  阿夫人问丈夫:“楼是你派人炸的你还伤什么心,猫哭耗子假伤悲。马志文,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们都在一起?”

  志文点头说:“伊宁暴动前后我们一直在一起,那天姐夫和伊斯哈克别克带兵攻打万花楼据点时,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是在坑道工事里给他们以最大限度的杀伤。一天下来老毛子们伤亡千余人,凤仪姐就是不忍心看着我们互相厮杀才绝望而死的。一边是她心爱的丈夫和女儿,一边是她自认为祖国的士兵。她始终认为自己是苏联人,在亲情和祖国的抉择夹击间,她只能选择死亡来逃避。她的遗书里谈的很详细。元钧处长也是选择在万花楼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当时苏联红军的飞机把大量的汽油顺着山隙往坑道里倒,又用凝固汽油弹轰炸,坑道里数千人都被烧的黑漆漆的,元钧处长才按下起爆器和冲上山崖的二千多民族军同归于尽的。”

  阿巴索夫对二人说:“志文、素新,你们知道不知道?万花楼战斗的惨烈非同一般。巩哈游击队阵亡一千多人,苏联红军战死的就有一千六百多人,还不算伤残的三千多人,失踪的就四百多人,连尸体都找不到。战争是一把双刃剑,不知伤害了多少人,我们不要再相互指责了。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悲剧不能再上演了……”

  “那你们为啥要引来外鬼到中国来搞独立?难道当老毛子真比当中国人要强?”马志文得理不让人,打断了阿巴索夫的话。

  阿巴索夫说:“兄弟,咱们不要再纠缠过去的陈年老帐了。现在咱们不是坐在一起了吗。一切着眼于未来、着眼于祖国的未来,从今往后,谁要是再言三区独立,再言*、闹分裂,他就是我们共同的民族敌人。咱们在维护国家统一、促进民族团结的方面没有任何的分歧。但是在如何看待苏联对中国的国际主义援助、国民党施实的政策方面有分歧则毫不奇怪。

  你想过没有?中国这这么大一条船,船上这么多的人,都和你一条心那才叫怪呢!不同心没关系,最起码还是同行者吗!但这条大船驶向哪,关键还是靠船长、靠掌舵人。我们要看看这个船长,是准备把船驶向和平自由*之路还是驶向战争、专制、*的黑暗深渊。

  我们时下的任务就是要推举一位好船长、好舵手。中国这艘大船驶向哪,不能由船长个人说了算。眼下,我们国家的这艘大船,很多人都想当船长,我们不能光听谁说的漂亮,不仅要察其言,更是要看其行。一旦发现船长将大船引向歧途时,我们就要一齐动手,把这个坏船长扔到河里去,重新选一位信得过的船长。不然的话,船长个人把船整翻了,淹死的不仅是船长,更多的是船客。这就叫同舟共济。

  目前的情况是,日本人战败了,国民党和共产党都争着当船长。国民党怎么样,不好说。就凭他们对待盛世才的态度就可见一斑。盛世才在新疆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居然拍拍屁股跑到南京当上了农林部长?你还能指望这样的政府能为新疆人办什么好事,指望他们,无异于缘木求鱼?共产党如何?你我心里都应该清楚!就凭盛世才在新疆时杀了那么多为新疆人民做好亊的共产党人,我就认定了他们决不会比国民党差。

  还有,上午张主席对共产党,毛泽东的评价你也都听到了。连国民党中的张主席这样的好人都夸奖的人能比国民党还差吗?

  再说你我都是穆斯林,连马教长这样的宗教泰斗都认为毛泽东象安拉一样的圣人,这说明了什么?人心!民心相背决定了一切。我是更加相信毛泽东非同一般、共产党非同一般。

  兄弟,我告诉你,再过几个月,我和张主席、阿副主席等一批人就要作为国大代表到南京参加国民大会。共产党方面亦要派出代表参加国民大会。我要仔细听听共产党人对中国未来的主张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决定我们新疆人民革命党的行动。你我都是军人,有共识也有分歧,这算不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忘了咱们都是中国人。兄弟之间打得鼻青脸肿没关系,但在决定国家、民族的前途大事上可不能糊涂。中国人兄弟相残流的血太多了,兄弟间兵戎相见的事咱们不能再做了。”

  马志文起身说:“姐夫、姐,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素新大姐拉住志文不准走:“你以为张主席身边离了你就不行了。张主席下榻的地方安全的很,这些天你姐夫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天天要到内务部队去检查安保措施。让你姐夫给你请个假,咱们一起吃顿饭。姐可是憋了一肚子话要问你呢?”说完后,不由分说,两只手臂一边挽着一个就出门了。

  此时的伊宁街头,己是华灯闪烁、人群、车辆川流不息,酷热潮湿中闷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走出了家门。三个人来到了一家挂着俄国菜馆招牌的饭店里,靠着临街窗前的一张桌子坐下来。

  菜馆里可以说是窗明几净,可就是没有人来吃饭,这里倒是一个谈天说地的好地方。

  三个人在等待点菜的空闲里,阿巴索夫问志文:“兄弟,你们家里到底是兄弟几个?”

  志文反问:“怎么?伊宁现下吃饭还要查户口?姐!你给他说说我们家弟兄几个!”

  素新大姐不解地说:“文、武、江、月,四个!怎么了?”

  马志文笑了:“情报不准确!还有两个维族兄弟,艾山江和牙生!”

  阿巴索夫说:“这就对上号了。你们兄弟六个应该都是每人都有一把叫青刃的匕首,对不对!”

  马志文说:“情报还是不准确。兄弟六人中,只有我和大弟、二弟、三弟有。五弟和六弟都是小学的小屁孩要青刃干什么?”马志文不解地盯着阿巴索夫,随手解下腰间的青刃放在桌子上。

  阿巴索夫拿起桌上的青刃仔细观看,发现此刃除了重量特别以外,好象并未有奇异之处。正准备用手指刮试刀刃,以捡测锋利程度。

  志文忙止:“不可!此刀有毒!只要见血、即刻毙命。”“见血封喉刀?”“对!”志文坚定地点头。

  素新大姐惊呆了:人类进步到了今天的文明时代,没想到还有如此威力的冷兵器,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阿巴索夫说:“从匕首的式样看,会被人们误认为是苏联红军特种部队装备的制式兵器。据我所知,苏军特种部队并未装备这种见血封喉功能的匕首。苏联特种部队列装的匕首比它轻,但刃薄锋利无比,因为苏联特种部队训练士兵的要求就是一招制敌、一刀毙命。”

  听着阿巴索夫的评论,马志文不以为然地说:“你的特种突击部队的匕首带来了吗?拿出来比比看。”阿巴索夫从腰间取下自己心爱的、从不离身的匕首交给志文。

  志文接刀在手,用青刃对准苏制匕首刀背上的锯齿轻轻一刮,亮闪闪的鯊魚牙一般的锯齿纷纷迸落下来,再用青刃和苏制匕首轻轻相击,象利刃切豆腐一样,洠в幸坏闵欤罩曝笆琢⒖潭衔浇亍

  看着大姐和姐夫吃惊的样子,马志文得意地说:“看见了吗?青刃的独特之处决非你所说的那一点点好处。它除了份量重、见血封喉的特点还有斩金如泥、静寂无声的特点外,还许多有意想不到的独特之处。

  凡事不可托大,你以为在苏联接受个一年半载的特种训练,会扛根枪、能耍两下刀,就算是特种兵了?瓦西利听说过吧!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特种兵。

  万花楼內伏击战,他和他的特种分队七十多人就是被我们的一个大队歼灭的。瓦西利这个特种部队军官就是死在志武手里的。老毛子的特种兵和我们玩,那可真是小孙子碰见了老爷爷…辈份差远了。

  至于艾力汗的真主之剑突击队就更是不值的一提,志武一个人在霍城就干掉了十四个。从你刚才从腰上掏匕首的动作看,你只能算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军人,更不能说是特种兵了。

  你想想看?我的青刃是从哪拿出放到桌子上的?想不起来?因为你根本就没注意。一个合格的、真正的特种兵在外貌上必须是和常人无异,但在细节上却要和常人处处迥异。要是咱俩交手,我早就在意念中把你处置十个来回也不止了。这就是职业军人和政治家的区别。

  姐夫,毁了你的心爱之物,我把这把青刃赔你。你看,连刀鞘都不用换。知道吗?这种青刃就是瓦西利在伊宁为你们苏军特种兵打造的。稍不留神让我们给端了窝,所以说,你说苏联红军特种兵洠Я凶罢庵重笆资嵌缘模 

  志文只顾自己自得自说,根本就洠ё⒁獍退鞣蛄成系谋浠

  阿巴索夫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谢谢你的好意。我和你姐都是有苏籍证的,是你说的老毛子。“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我们洠в心阏飧鲋泄值埽 

  素新大姐一手摁住起身欲走的丈夫,一手指着不知所措的志文:“大弟呀大弟!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伤了你姐夫的心。不错,我们是在苏联出生,在苏联生活了多年。有着苏联国籍,名义上都是苏联人。但我们心里始终都认为我们是中国人,从洠в兴倒颐鞘*厥人,更没有说过我们是苏联人。我知道你们之间政见不同、有很深的隔阂。我也知道,苏联政府在支持*厥斯坦问题上有过错,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否定苏联政府支持、帮助中国政府、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的伟大功勋吧。”

  到底是留学归来的教师,说起话来言简意赅、一语中的。

  马志文心中不服,但又想不出反驳大姐的话,只好用挠头来掩饰其尴尬。

  阿巴索夫仗着有夫人撑腰、不依不挠地反击:“灯不拨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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