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绣眉如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且绣眉如墨-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巧儿见纱儿吃了一盏后,便道:“继续。”

    下一位却是奶母崔二娘,笑语道“说起酒,我倒有个笑话。说村中有父子扛酒一坛,路滑打碎,其父大怒心痛不止,其子却伏地大饮,然抬头向父说道。”停顿了一下,扫过众人后继续道:“难道你还要等菜?”

    “哈哈。”众人开怀而笑,栓子笑过后,却呛了一口,愁道:“刚吃下的月饼又跑出来了。”

    众人又笑。

    张家娘子抿嘴而笑:“古人说食不语,今要倒个头,语不食了。”

    张大郞也道:“崔二娘笑话说的好。”

    崔二娘道:“奴家多谢官人娘子称赞,小乙哥快要醒了,奴家且先回房。”

    “辛苦,崔二娘了。”张家娘子道。

    巧儿道:“继续,继续。”

    下个正巧轮到厮儿锁子,只见他瞧了睢自家的酒杯,再看看旁边栓子的酒杯道:“说话有个人应请赴宴;主人斟酒时;每次只斟半杯。那人便对主人说:府上有把锯子;请借我一用。主人问道:借来何用?客人指着酒杯说:这酒杯上半截既然盛不得酒;就该锯去;留着有什么用?”

    众人见锁子指着自己的杯子,垂吊眉头说故事。再一见他的杯中酒只有大半杯,联想到一处,忍不住便都大笑了起来。

    张大郎道:“平日里有人说你讨嫌,今见你果然有一分讨嫌。”

    旁边锦儿红着脸,恨瞪了锁子一眼,却终忍不住偷笑不止,“给你满上就是,省得你时时念着那一半杯酒。”

    再转了一圈却是轮到绢儿了。

    见绢儿埋头苦思,巧儿不怀好意道:“若再不说,就要吃一盏了。”

    绢儿却抿嘴笑道:“那个说起喝酒,我倒有听过一个故事。说话有个人应请赴宴;斟酒的小厮替每位客人斟酒半杯。”

    “说过的不算。”巧儿忙摇手道。

    绢儿道:“且听我继续说。那人觉得不过瘾,于是故意离坐,用纸包土块,招来小厮,偷塞给他,叮嘱说:我病发不能多喝酒,这里有几文钱请小哥喝杯茶,拜托小哥斟酒时替我少斟些。小厮打开纸包发觉竟是土块,不由暗骂,故意把那人的酒杯斟得满满一杯,于是那人比旁人多喝了一倍酒。”

    说完后,大家皆道那秀才狡猾。

    巧儿却不愿放过绢儿道:“说的不好笑,且吃半盏。”

    行令官发话,只能从事,绢儿饮下酒,只感酒微冷,稍有酒味,淡淡香甜。

    张家娘子开口道:“我倒觉得这故事有意思,同事不同人用的招却不同,一个谐趣婉言,一个狡诈为事。”

    也算绢儿倒霉,居然又轮到她。

    “好姐姐,这次不算吧。”绢儿揖手求饶。

    巧儿道:“那你只有自饮一盏酒。”锦儿上前把盏酒。

    绢儿见酒又满杯,终于想到一个合适说的故事,叹道:“一好饮者梦得美酒,却因酒热入不了口,便等酒冷而饮之,却不想忽然梦醒,他大悔道:恨不热吃!”

    “好个,恨不热吃。”张大郞拍手道:“果然一个好酒者。”跟着锁子噗吱一声大笑起来,众人不解望之。

    “你且说你笑甚底。”巧儿问道。

    锁子道:“我只道绢儿妹妹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有心眼。”

    众人不解,锁子道:“你们只须自饮便知。”

    巧儿抿了一口酒,立刻便知,笑道:“好个妹妹,大家都被你糊了眼。居然拐着弯说酒冷。”

    锦儿皱起眉头,假意委屈道:“今日,须是你们嫌人,才会一个嫌酒少,一个嫌酒冷。”

    绢儿与锁子只得忙告饶,自愿自饮一盏酒。

    这夜就海喝胡吃过去了,待亥正便各自收拾休息去了。

    喧闹过后,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纱绫二人酣梦发出的声音,绢儿却是倍感凄凉,月亮透过窗户纸将地面照得雪亮,想起曾经的中秋之夜,与今夜有着相同的月光,却是不同的心境。

    绢儿越想心里越是无助彷徨,自己今后要如何走,才能跨出如今的困境,这困境不仅指空间更是有时间。

    沧然泪下,绢儿低声轻吟:“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时的她才知,只有亲身体会那种独在异乡无故人的孤独凄凉感觉,才知道这首静夜思,不止是诗,更多是一自内心的深刻思念之歌。

    只是诗人尚且有回家之时,自己却不知能否回家。

    “妈妈,爸爸。”绢儿心中念着,过了许久才艰难入睡。

    wWw.23uS.coM



………【第七章 排骨汤】………

    鸡鸣声,绢儿还躺睡着,待绫儿将其摇醒已是辰初。因绢儿年小,平日绫儿与纱儿也是有照顾的,今日便齐帮她穿好衣梳好头。

    “你且不要慌,昨邓大娘多吃了几盏,又着凉受冻,已躺下。”纱儿细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绢儿已学会邓大娘的口头禅:“如今我又迟起来,岂不是大家都没吃的。”

    “饭早已备齐。”绫儿道:“你还真当没了你,米便做不成饭。”

    到了厨房,巧儿与锦儿早已经备好菜饭,见绢儿进来,巧儿道:“家里的巧嘴葫芦来了。”绢儿无言且无奈瞧着巧儿,一夜功夫,巧儿又给自己取了不文不武的名。

    “你且把这粥端给邓大娘,大娘须休息,厨房自有我与锦儿。”白米粥里放了些葱花看来很是爽口。

    绢儿端着粥与自作的姜汤进了邓大娘的房间,只见房间布局与自住的房间相似,只是略小些,通铺变成了木板床,邓大娘躺在床上,面色发红,不停咳嗽,窗户与门关得老实,火炉里火已熄灭,房间气息很闷。轻轻扶起邓大娘喂完粥后,道:“大娘你且好休息,厨房有姐姐们照看着。”边说边将大娘盖的青花被褥盖好,然后将窗户打开半户,“大娘咳嗽的厉害,偏这房里太闷,我开半户窗子,也省得大娘心闷。一会我去央娘子给大娘找个大夫。”

    邓大娘有气无力道:“躺上半天,捂出汗就好了,无须请大夫花费钱两。厨房里还余些菜,中午就炒个葱花蛋,拌个酸凉黄瓜,官人最喜欢这菜,做个肉抹茄子,再做一份汤,除了奶母与官人娘子的吃食一样,其他人就将昨日的剩菜做汤面吃。”

    “大娘,你病了,就别烦心,且休息。”绢儿道:“我再打点水来。”说罢收拾碗筷便出门回厨房,倒了半壶水热在灶旁的小火炉上,顺便把邓大娘安排的菜式告诉锦儿。

    回到邓大娘房间,将已有异味的便桶提出去倒洗干净,这时烧水已温热,将手巾浸热拧干,细细擦拭邓大娘的脸与手,再将干净的衣物递给邓大娘,大娘捂在被褥里将脏衣换下放在床边衣架上。

    见绢儿利索地将脏衣服放在水盆中准备拿出去洗,邓大娘低声叹道:“真是个会照顾人的小娘子。”

    “邓大娘休说笑。桌上姜水给大娘去寒。大娘且吃完出身汗才好。”

    邓大娘道:“我自是知道。你去回娘子家里存米不多。”

    绢儿进了主房。见张家娘子正半躺在床上。身上穿件半旧湖蓝暗印花短袖襦子。鬓上只插一根镏银扁簪。旁边小乙哥正睡得正香。

    织儿半跪在床边脚踏。小心按摩大娘地脚。“娘子若脚再抽筋。就该找大夫看看了。”

    “没事。就是这几日腿酸无力。”娘子将手中地荷包细看了一番道:“上边石榴子绣地红色淡了些。”

    “我看看。”巧儿接过一看道:“还是娘子眼尖细心。须重绣了。”

    张家娘子转问绢儿,“甚底事?”

    “回娘子,邓大娘说,家里存米不多了,还有家中备菜已尽。”

    “知道,已安排去买,你且下去。”

    “是娘子。”绢儿退下之际,只听巧儿跟娘子道:“说来奇怪,前些日给小乙哥新做的衫子,不知被谁挂在屋门前的玉兰树上”

    回到了厨房,锦儿正在切菜,动作十分熟练,看得出也是位能当家的女儿。

    见绢儿进来,锦儿道:“妹妹,你且用余下的菜做些汤。”

    绢儿忙打开菜箱,见里边还余有些青菜,半条肋骨,一块豆腐,再一翻橱柜,见那日款待叶公余下一些山药,红枣,枸杞子,黄芪之类的药材还放着。

    绢儿眼珠一转,找来一块半旧的罗布,洗干净后包上山药,红枣,枸杞子,黄芪轧紧口子,然后将肋骨和豆腐砍成小块,齐放入炖汤之用的陶罐中,再加满水。放在小火炉里慢炖,只等排骨熟后,加盐即可食。

    见绢儿已经做汤,锦儿不放心地嘱咐:“妹妹要小心火苖,别烫着。”

    “放心,姐姐。”绢儿利落地收拾好事物,终可歇息一下,将冷掉的粥加上一点豆豉,吃了一满碗,这才舒坦地伸了个腰。

    之后二天,每日绢儿一早便去厨房将淘米洗菜,待锦儿做好饭菜,便先送到邓大娘屋里,再回来吃。锦儿见绢儿本来瘦弱矮小,也不多给她事,只叫她做了二天的汤。因肋骨已没,绢儿就着豆腐、冬瓜加了些红枸杞子做了二天的素菜豆腐汤。

    这几日邓大娘未在厨房烹调,巧儿与锦儿虽有些厨艺却不精通,菜饭口味一般,菜饭端上后,张大郞只管吃了便走,没有太多言语。张家娘子见还是豆腐汤,却有些不乐。宋人的饮食里羹汤是占了极重要的位置,虽前天喝的药材骨头豆腐汤,还有几分火候,但这二日却都是豆腐汤未见换些式样,自然让她有些不满,但见二人颇为辛劳,就不多说什么。

    巧儿与锦儿都是眼尖的女孩,看出不妥当,锦儿回厨房微有埋怨。

    绢儿只得小声解释道:“前几日妹妹见娘子说腿脚无力,又抽筋。原邻居家有娘子便有这样的症状,后吃了些许日子的豆腐、黄豆之类的东西,就有好转。所以这几日我做的汤里都含着些豆腐。再说秋日炎热,气候干燥,容易疲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